“......”
“......”
空气彻底凝固了。
谢芷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咕嘟咕嘟,像是沸腾的开水,激烈地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向脸颊,耳根烫得吓人。放在沙发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冰凉的皮革表面。
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语气里不容错辨的郑重,所有这些,编织成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她牢牢裹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那几乎要灭顶的心悸。
原来,那些她以为石沉大海的、微不足道的关心,他都知道。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用一种她从未读懂的方式,记在了心里。
谢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却莫名有些发酸。她慌忙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却又止不住的簌簌颤动,试图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陈戈依然维持着那个倾身的姿势,没有退开,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不曾移动分毫。他在等待,耐心地,甚至有些固执地,等待她的反应。
“所以,”陈戈笑着问:“那几天没理我,是因为吃醋了?”
???
!!!
要死。
要命了。
她有这么明显吗?
刘亿也说她准会在陈戈面前露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她说中了!!!!
吃醋?吃毛线的醋?有病吧?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出这个!!!
谢芷强装镇定,指尖却悄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你那几天没来,我以为你和你女朋友……”她话尾的音节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
陈戈没立刻接话。
目光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无意识抿紧的唇线上游走,还有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挺直的背脊。然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似乎是无可奈何的低语一声:“我眼光有那么差?”
谢芷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哪里来的女朋友?”陈戈反问,声音压得低,目光却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像在分辨她刚才说话的意图。
谢芷被他看得心虚,眼神飘向别处,声音更小了,几乎含在喉咙里:“他们都这么说的。”
“他们?”陈戈捕捉到这个含糊的代词,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再给她含糊其辞的机会,也没放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继续蔓延。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粗暴的,甚至算得上克制,只是准确地、稳稳地握住了她那只正在自虐般抠弄掌心的手腕。
皮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他指腹一点微砺的触感。
谢芷浑身一僵,所有强撑的镇定瞬间摇摇欲坠。
“谢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力度,径直撞进她耳膜,“我没说过,就不是。”
他亲自斩断了所有流言,给她一种温柔确定的宣告。
谢芷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
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热度一点点攀升,几乎要烫伤皮肤。那股热度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脏,在那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她鼓足所有残存的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在那一刹那彻底凝固。世界仿佛骤然缩小,只剩下这方寸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龟裂,破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