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了,我不是人吗难道?”
“赵垒说,你读书的时候简直不像人,而且他从来没见过你的脸上有表情。”
“这孙子天天说我什么?”陈戈想了一下,“不对啊,你怎么会跟他这么熟?
“不熟不熟,”Manny赶紧解释,“就是我刚开始接过刘叔的活,去拍摄你们的纪录片的时候,赵垒嘱咐我小心点,怕你把我吓走了。”
“这小子尽瞎说。”
Manny觉得得赶紧把话题岔开了,不然赵垒小命不保。她忽而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没结婚的?”
“你走的那天,我收到了从布加维寄来的包裹,那张纸,就在你的背包侧兜里。”他把Manny搂在怀里,想到信上的内容,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这是什么破理由?”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哪里狼狈了?”陈戈用指腹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头。
“在我走的前一天,我找雨梦道过歉,她说她不会原谅我。”Manny平静地说:“确实是我爸害了他爸,只不过没有报道报出来而已,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不知道的原因。”
当年谢芷的父亲谢远是原江市全茂花园房地产的开发商,也是总工程师。因为涉嫌工程材料造假,造成大楼一角坍塌,砸死了三个工人。本来这件事应该被全国报道,可是谢远用上千万安抚家属和政府,才导致这件事销声匿迹。
谢远这么做就是不想给谢芷造成伤害,可是谢芷当时是个未成年人,价值观还在形成中。她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感觉父亲在心中的形象轰然崩塌。甚至她在旧金山听说谢远的死讯的时候,也只是空洞的流下眼泪。
陈戈揉了揉她的头顶,“过去的事,别想了。”
Manny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抱歉,让你等你这么多年。”
陈戈一把将她压在身下,“不准道歉!”他把手伸到她的腰际,作势要挠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挠我。”Manny被他一碰就痒的不行。
陈戈在她腰上掐了一把,Manny没忍住尖叫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孩子般坐在床上打闹。
陈戈的房间隔壁住的是刘叔,Manny想到这里,赶紧让他停下,“这里不隔音,别被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样?我还不能谈恋爱了?”陈戈傲娇地说。
“哎呀,总归是不太好的。”Manny害臊地回。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这样?”陈戈若有所思地问:“高中的时候,我俩出去住一个房间的时候,你还让我睡你旁边,那个时候你还是未成年呢......”
他的语调阴阳怪气,Manny囧,把脸转到一边去,企图掩藏自己的尴尬,“......是吗?”
“......是呢。”陈戈扳着她的肩膀,让她直视他。
Manny想到阿兰还在等她,连忙找了个借口,飞速下床,鞋子都来不及拔,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瞧你那小胆儿......”陈戈看着那扇被半开着的颤抖的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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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宿舍,阿兰又在床上打坐,听到开门声,她陡然睁开眼睛,僵尸般地盯着她。
Manny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去包里翻衣服。
“你居然还回来???”阿兰盘成莲花,做拷问状。
“哎呀,就是你猜的那样啦,”Manny大方地说,“咳咳,什么都没做,我现在要去外面打水回来洗澡,你要不要洗,我多打点?”
“不用。”阿兰冷冰冰地说。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什么都没做你干嘛回来?”
“?”
阿兰装不下去了,立马跳下床来,抱着Manny的胳膊,“这样的大帅哥,你就应该先睡他啊!!!你在干什么?你居然还回来!!!”
“......”
“呃......”Manny看着阿兰那张八卦兮兮的脸,说道:“进展还没那么快。”
“擦嘞,我都要急死了。这年头还真有人认真谈恋爱啊,不都是炮/友吗!”
“呃......”Manny再次陷入漠然,半响,她说道:“大概是我俩年纪大了吧。”
“放狗屁!我最见不得中国人说自己年纪大了!才他妈三十岁不到就说自己年纪大,放眼全世界,也就中国人了!”阿兰突然握住Manny的手,以为她是信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老啦,过了三十就没人要啦之类的话,她坚定地说道:“你不用觉得自卑,他虽然帅,”她作势,弹了一下她的胸部,“你也不差!”
“......”
“你不就是觉得配不上他吗?”
Manny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呀。她刚要解释时,陈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在她和阿兰都错愕的时候,他突然说:
“我追了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