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东西丢没丢。”
“没丢。”
陈戈检查的迅速,手机里面的东西全的很,他最担心丢失的图片和录音都在,顾庆看到他露出久违的笑容,终于放下心来。
手机修好了,另一件事便提上日程。陈戈盯着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见深州繁华街头巨大的电子屏。如果能在省赛胜出,再闯进国赛,或许老妈就能在某个抬眼瞬间,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那片光海里。想到这里无声的露出了笑容。
“对了,这么偏的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陈戈勾了勾唇,这事还真得感谢谢芷。她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这个地址。他当时将信将疑,却没想到,这犄角旮旯里藏着高手。
“有高人指点。”他说。
“高人?谁啊?”
“你管不着。”
“行,我还懒得问呢,这么一大早陪你拿手机,请我吃早饭不过分吧?”顾庆勾着陈戈的肩膀往前走。
“随便点。”陈戈大手一挥。
“小笼包,油条,酥饼,锅贴,拌面,对了,豆浆得要咸的。”顾庆说。
巷口的光却在这时暗了一瞬。
三个身影堵在那儿,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来。顾庆脊背绷直了:“什么人,盯着咱?”
陈戈没说话,这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遇见这帮人,附近总会有谢芷的影子。他有种预感,谢芷就在这附近。
为首的潘水泉眯着眼打量他,目光在他肩宽和手臂线条上掂量了几个来回,似乎是在估计打不打的过,三对二,胜率不完全大。最终咧了咧嘴,带着人晃出了巷子。
“晦气,”顾庆扯他胳膊,“走了。”
陈戈没动。
他的视线落在巷子深处那片浓稠的阴影里。
影子动了。
很轻,很缓,试图贴着墙根,把自己融进暗处溜走。
“站住。”陈戈说。
顾庆茫然转头,随即瞪大了眼:“谢芷?你怎么……”
陈戈只是看着她。这不是巧合,他知道。
谢芷攥着书包带子,指尖用力到发白。她今天来,只是想确认陈戈的手机修好了没有,好像只要这件事了结,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就能减轻一分。可潘水泉像嗅着气味的鬣狗,连这种地方都能尾随而至。
巷子很窄,陈戈往前一步,就截断了所有去路。
光影从他肩头切割下来,一半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聊聊。”他说。
这次,他不想再看见她沉默地躲进阴影里了。
-
“什么?这也太扯了!这怎么能怪你呢?”顾庆狠拍了一下墙面。
“怎么说也是我父母连累了他们家。”谢芷本来觉得自己只要忍耐熬到毕业那天就可以了,但是没想到忍耐换来的居然是变本加厉。
“我也不知道,躲着吧。”谢芷说。
陈戈冷哼了一声:“躲?”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躲这个字。躲从来解决不了问题。
不信你瞧——
潘水泉那几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把路给堵了。这条小巷一共三个出口,他们三一人一辆摩托车,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死死的拦在路中间。
“妈的!”顾庆咬牙切齿,“阴魂不散啊这些人。”
潘水泉从摩托车上下来,冲着谢芷扬了扬下巴,“男人缘挺好。”
谢芷整个头皮都觉得发麻,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潘水泉。
“挺好啊,才来多久,就有两个护花使者。”
“闭嘴吧你。”顾庆也是发现了,潘水泉这人就是一怂货,欺软怕硬,居然带着两个男的欺负小姑娘,要钱是假,撒气是真。就是想把他遭受的委屈都撒到谢芷身上,凭什么?!他简直看不下去了,指着潘水泉大骂:“是人吗你?”
“呦,谢芷,你挺会勾引男人啊,上次过夜的是哪个?”
呯的一声!有块石头砸到了潘水泉的脚边,石头落下的位置几乎贴着他的小拇指而过。很明显,刻意没砸到,似乎是警告。
抬头一看,陈戈正懒洋洋的眯着眼,那姿态,既懒散又玩味。
潘水泉知道是陈戈,“我记得在天台那次,也是你吧,挺牛的,还打死过人?怎么,未成年打死人不用坐牢?”
又是这句,陈戈都听了无数遍了,还能编点新鲜的吗?他掏了掏耳朵,满不以为然,“能有点新意吗?”
潘水泉突然乐了,叫上后面两个弟兄一起,“哎,来,一起看看他今天把我打死。”
“神经。”顾庆扯着陈戈的胳膊就走。
“站住。”潘水泉说。
陈戈觉得这些人废话简直就是愚蠢,他偏了偏头问谢芷:“还想躲吗?”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躲不了了,几条路都被堵死了,谢芷摇了摇头。
“直接报警吧。”顾庆掏出了手机。
陈戈抽走顾庆的手机,顾庆喊道:“你干嘛呢?”
“对付这几个人用得着警察?”陈戈说。
顾庆立马把他胳膊往后拽,“哎。”提醒他不要动手。
谢芷实在不想再惹出冲突,手指戳了戳陈戈的胳膊,示意他向后看。潘水泉这边几个人都在他们前面拦住,后面有两台摩托车,他们如果现在冲过去有两种情况发生:
推车跑掉;抢车骑走。
陈戈笑了,那几辆摩托车还挺漂亮的,车身上贴着挺酷的仙魔照片,看样子这摩托车是他们的宝贝。他侧着耳朵,头微微往下低了一点,声音飘在谢芷的头顶上:“你50米几秒跑完?”
“8秒以内。”
“行。”
“那顾庆呢?”谢芷觉得顾庆可能跑不快,她见过顾庆跑步的样子,通常没多久就上气接不上下气。
“你放心。”陈戈侧着身说:“顾庆跑步是耐力不行,但是爆发力惊人。”
谢芷说:“你打算怎么办?”
陈戈:“抢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