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踏入璃月的第一时间，无形的波动中，魈提枪显现。

一段时间不见，旅行者的气息更加危险，仅是残余的能量甚至要牵引出他的业障。

魈相信钟离先生的判断，却也忍不住将和璞鸢对准空的喉咙，他不能允许任何打破璃月和平的存在：“你身上……为什么有魔神残渣的气息？”

“真是热情。”飞天小鱼在一旁嘟囔。

空无辜摊手：“昨日摧毁了赤王遗迹沾到的吧。”

泛着危险冷光的枪刃没有动，许久，在空耐心快告罄时，魈放下武器，身后逸散的黑气让飞天小鱼侧目。

“好重的魔神味。”飞天小鱼嫌弃的飞远了一点。

空在魈离开前抓住他的手腕，后者愣住时，发现业障在被净化，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暖洋洋的，像躺在刚被太阳晒过的草地里，连空什么时候松开的手都不知道。

魈有些愣神，旅行者异常灼热的体温还在腕处残留，精神与身体上的轻松让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斑驳的树影落在金发旅者身上，从枝叶空隙泄露的阳光柔和了影子的边缘，不同形状的光斑在他身上轻轻晃动，微风将他耳旁的坠羽吹起。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随时消失一样。

随着空走进的动作，静态展露的虚假散去，他还站在这里，他就站在这里。

“我找钟离有点事，先走一步。”空拍拍他的肩，没有理会愣住的人转身离去。

魈垂落的手紧握成拳。

飞天小鱼有些不解：“不吃他吗？”

空瞥祂一眼：“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吃的。”飞天小鱼一副没懂求解答的样子，空心情很好，解释道：“他是守护璃月的夜叉，一生一世都与璃月捆绑，是不可能与我纠缠的。摩拉克斯本质一样，存在‘契约’是真实也是借口，但也不是能纠缠的对象。”

“那你会选择谁？能量不得到补充，即使你很强，我也可以强制进食。”

“喏，人来了。”

璃月港口，喧闹人声音与货轮汽笛声交织。

达达利亚背对二人，专注地看一搜至冬商船卸货，细碎的阳光勾勒他挺拔的身形，在他身上笼罩一圈金光，橙发像是燃烧的落日，红色围巾飞扬。

他看起来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敲击栏杆。

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他在反复思量，该如何“偶遇”那个人。

执行官罕见聚集，讨论空与外神，作为第一个接触空、并将其引荐给女皇的人，达达利亚在这场聚会中并未多言。

[女士]、空他们前脚从稻妻离开，后脚达达利亚就赶到，包括须弥也是，每次都差一点，他有任务在身，不可能一直追寻那个身影。

女皇已经发出一次警告，或者提醒，达达利亚与空过于亲密会让“那个家伙”注意到。

[散兵]也没回来，女皇说他的新任务是在须弥学习，学什么？备考吗？就那个上嘴唇碰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家伙……

“凭什么啊。”达达利亚上半身趴栏杆上，他觉得内心烧起来的火莫名其妙，看到[散兵]任务报告旅行者被外神控制，还有疑似崩溃，他很担心。

他很想空。

想再见到他，想看他肆意的姿态，想拂去他眉目的忧愁，想和他再打一架。

所以，当那股熟悉又更加危险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身后时，达达利亚几乎是瞬间就辨认了出来。

就像会议上走神被抓包，他耳尖通红。

达达利亚立刻转身。

空一愣。

青年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是发自内心、毫无阴霾的明亮，蓝色眼眸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纯粹的喜悦冲淡了他本能感知到的那一丝危险异样。

“空！”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大步流星地迎上去，下意识就想张开双臂拥抱。

手臂微微张开，他硬生生停住了。

会不会有点冒犯？要不还是先——

没等他想好，少年自然的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只手半揽住他的腰，给了达达利亚一个结实的拥抱。

淡淡的草木香让达达利亚像小狗一样皱皱鼻子，他将下巴放在少年头顶蹭蹭：“好久不见。”

“嗯。”空安抚的拍拍达达利亚后背，后者紧绷的身体放松。

“空，我们找个地方打一架吧！”达达利亚兴奋提议，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怪怪的，果然还是懈怠了吧，武艺的增进不能如此停滞不前，一架没有用就打两架，心态一定会平稳的！

在飞天小鱼不可置信、怀疑人生、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空点头同意。

于是，刚见面的两人前往无人山谷，山谷间回荡刀剑相撞的声音，迸溅的火花宛若流星。

达达利亚越打眼神越亮，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之前在黄金屋与空战斗还能有来有回，现在在不启动邪眼的情况下只能被动防守。锋利的剑被投掷，达达利亚侧脸被划出一道红痕，空矮下身躯双手骤然出现两把匕首，金眸璀璨，地表因为用力被踏出龟裂的痕迹。

“铮——”

匕首与水元素凝聚的短剑相接，空冰冷专注的神情让达达利亚心头一跳。

他加大手中的力量却无法撼动分毫，空比之前更强了。

但是，我也不差！达达利亚用巧劲挑开匕首，在空后撤的空挡抓住机会，由水元素肆意捏造的武器短剑变长剑，瞬间逼近空的胸膛。

空顺势后仰，手在地上支撑做踢，既改变了剑锋所指方向，又成功发动新一轮攻击。

山谷在二人战斗中塌陷，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新的“客人”。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刚战斗溢散的能量让仙人注意到，仙人来时被钟离挡住，他说朋友在切磋不必在意，结果山谷被夷为平地，如若是“切磋”程度有些过于严重。安抚一番仙人，他亲自过来一趟也是为了旅行“契约”。

稻妻和须弥的事钟离都有所耳闻，前些日子温迪来找他吃酒有讲，稻妻的革命伤亡惨重，须弥则是世界树被外神重创，一切的走向都与温迪预判的不同，外神的干扰让整个提瓦特陷入困境。

“祂太强了，提瓦特的规则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干扰祂。”

“仅仅是干扰吗。”

“也不是没有办法。”干了一杯酒，温迪举起空杯，“变数，还是旅行者。

帮助他吧，他会需要你的。”

……不见得需要我。钟离见两人收好武器，显然不打算继续。

“我们在切磋，钟离先生要来吗？你们可以一起上！”

橙发的少年意气风发，语气轻快骄傲，最年轻的执行官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让我们一起？”空扬眉转了转匕首，将其上抛，匕首化作光点消失。

旅行者眉目张扬、姿态放松，状态比初来璃月好得多，飞天小鱼也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钟离难得觉得，他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看起来旅行者并不需要他。

然而空的声音制止了他即将离去的脚步。

“我和钟离先生还有‘契约’，明日或后日再去找你。”空自然的上前拍拍达达利亚肩膀，笑道：“说不准下次我俩就一起和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