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流程后,喻允和的右脚果真和那个护士姐姐所说的一样,是轻微粉碎性骨折,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有那么严重,不用做手术,只需要打上一个多月的石膏。
然后他身上还有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擦伤,不过在骨折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医生嘱咐道:“这段时间,石膏千万不要进水,还有你那些伤口,也不要进水,至少要等到结痂,知道不?”
喻允和猛地点了一个头,“放心,医生,我保证不会的。”
“行,那你们可以走了,别忘了一个月后来复查。”
“医生再见!”
喻允和拄着双拐,很不习惯,他慢吞吞地往外走着,其他几人为了让他熟练一下双拐,一路上没有帮他一下。
好不容易走到了医院大门,他迫不及待地呼吸着这股新鲜的空气,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太难受了,他有些受不住。
缓和了一些后,他颇为自豪地看向寝室里的三人,“我这么短的时间就驯化了这个双拐,厉害吧?”
邓锐把他这副伤残模样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嫌弃道:“一个连骑电动车都能把腿摔到骨折的人,还自豪上了。”
喻允和自认理亏,他讨好地笑了两下,转移话题,“你们谁打车啊,能不能先去把我的手机给修一修。”
柳维:“等下我要去找我宝宝,就勉为其难顺带帮你去修一下吧。”
要是平时听到柳维喊他女朋友“宝宝”,喻允和定是会装出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但如今他也不敢再犯贱了,连忙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谢主隆恩,若是实在是修不好了,你就直接买个同款手机给我吧,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说着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可怜我这次破费了,我等会还要去找我妈要钱,她肯定会把我狠狠地骂一顿的。”
邓锐先提前帮他妈妈骂了:“活该。”
四人在手机上打到了车,回到宿舍后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喻允和瘫在座位上,觉得这一天真是魔幻至极。
他把手机给了柳维后,就打算去洗澡,只要一天不洗澡他就浑身不舒服。
不过对于以前来说轻轻松松的事如今却是个大工程,身上伤口太多了,肯定会不可避免地沾上一些。
他想了一会,决定这几天还是先委屈一下自己,就擦下身子吧,至于石膏,可以用上垃圾袋。
如今行动不便,他只能让邓锐帮他找出自己囤起来的垃圾袋。
邓锐翻箱倒柜,终于从喻允和乱糟糟的柜子掏出了垃圾袋,“你这柜子该收拾了,乱成什么样了,对了,记得多套几个,这垃圾袋太薄了。”
“嗯。”喻允和弯腰,慢慢地把垃圾袋套到自己那只打了石膏的腿上,套了五个后,他确定非常严实。
一旁的邓锐突然发问,“你等下洗澡,难道要一直单脚站在吗?”
喻允和点点头,“只能如此了,我等下洗快点。”
邓锐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仿佛如同看什么傻儿子一样,“都说了让你忍一忍,别洗澡,现在的天气又不会出汗,一天不洗就要你命了一样。”
喻允和叫道:“不行,完全不行!如果我不碰水的话我就浑身不得劲,我不洗澡,我就简单擦个身子,真的。”
邓锐深深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你在这等会,我去楼下小卖部给你买一个塑料小凳子,我记得那里有卖的。”
喻允和大为感动,“亲爱的寝室长,你真好,太爱我了。”
听这话,邓锐满脸恶心,“我不搞基,谢谢,千万别对我以身相许。”
说完,他连忙打开寝室的门跑路。
一旁的孙方海嘎嘎大笑,重重地拍着自己的桌子。
喻允和给他比了个中指,直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了会平板,邓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有了小凳子后,顺利地擦了身子。
洗了澡后,他就在其余二人的帮助下上了床,得多亏他们的床不是那种爬梯式,而是楼梯式的,不然他可能再没好之前都睡不上觉了。
喻允和向来是个安静不来的人,他玩了一会儿游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撑着身子,头朝下,对正收拾着东西的邓锐道:“好舍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邓锐低头在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快说。”
“那个时候我摔倒不是摔倒了男神面前吗,我刚刚想起来,他好像叫的是我学弟哎,他怎么知道我是学弟呢,他是不是记得我?”
邓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可能知道我们住的这一层都是大一的。”
“也对吼。”
喻允和大失所望,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邓锐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睁大了一下,“但我想起来了他刚刚上来找我们的时候,念的是你的名字。”
这话让喻允和垂死病中惊坐起,右脚没有力气,他就硬生生靠着腰腹爬了起来,双手撑着床杆,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有必要骗你吗?”邓锐将所有的衣服揉成一团,夹在腋下,“看来你的男神应该是记得你的。”
喻允和脑子倒是聪明了一回,“肯定是他之前在阿姨那里查监控的时候记住的。”
说完,他突然叹道,“唉,但我倒是希望他不记得我,前段时间刚拿了他的外卖,如今没想到又在他面前出糗一次,我的形象都要没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又不想和他谈恋爱,在乎什么形象。”邓锐无语,“我去洗澡了,不聊了。”
说完,他就转头进了卫生间。
喻允和这次终于老实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