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哼了一声,神色却宽和了几分,说:“那就交给你处置吧。”
里樱抿唇,母亲总是这样,对妹妹毫无原则。成日里把她绑在神架上,不能出一点差错,却纵容妹妹任性娇纵。为什么她连喜欢的人都不能承认,而妹妹里白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想了很多,身体却还是不敢动弹,只是在里白路过时,忽然拉住她带血的裙角,握了一手的血,用恳求的口吻说:“妹妹,是你约的维克吗?”
里白眉心一挑,眼眸微微瞪大,装作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她立即莞尔一笑,配合地说:“是的,我啊,非常喜欢维克医生。”
里樱的心跳停了一帧,她很清楚,从小到大,里白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是比母亲更加亲近信赖的人。可她总是对她却总隔着一层玻璃般的疏离,尤其是刚刚她说喜欢的那一刻,里樱清晰地感受到心脏之下片刻的凝滞和带着嫉妒的微痛。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是她说出这句话,母亲严厉到吃人的目光,也许还会让本就仓促的婚礼更加迫切。
可她亲眼看着母亲只犹豫了半秒,说:“那就让他给你做王夫吧,婚礼就和里樱一起。”
里樱心里的某个地方悄然破裂,引发汹涌的洪水。她无助地摇头,却听见里白不知所谓的声音:“好啊,多谢母上。”
里樱的眼眸彻底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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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仅仅是里樱一个人的痛苦迷茫了,叶见春同样感到意外,心口多了一点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的酸涩。
仆人要有仆人的自觉,叶见春咬着牙告诉自己。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浑浑噩噩被公主牵回房间,仍然没有听见对方的一句解释,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和他……”
“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
里白睨了他一眼,非常有礼貌地顿了一秒等他说话,然而叶见春质问的勇气被轻而易举地冲散。
他怎么敢质问神明?
于是气氛再次沉寂下来,里白没在意他莫名其妙的看起来似乎可以称之为愤怒的情绪,停顿过后接着说:“爬床。”
叶见春怀疑自己听错了,否则这种词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他总算有点理解当初闵宇听说自己要抢银行的感受了。
他看着笑唇弯弯的公主,咽了咽口水,轻声说:“殿下,爬谁的床?”
里白神色不变:“当然是爬我大姐姐的床,你不是喜欢她吗?”
他什么时候喜欢她了,叶见春觉得自己被气昏了头,所以才会捉住她的手腕,半跪在床边,仰头问她:“可是我从来没有爬过床,公主殿下教教我?”
里白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叶见春和她对视几秒,一瞬间好像身临其境地回到那个荒唐的梦境,顿时生出挫败情绪。他刚想退后,就被人拉住了衣领,娇俏的公主朱唇轻启:“我教你。”
叶见春的喉结上下滚动,但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忽然被人好奇地用手指按住,粉润的指甲抵住他的皮肉,往下摁了摁。叶见春喉咙一痒,心里异样地烧了起来。
他不觉得这是在教他,更像是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一样。那她是不是对自己也有着一样的欲望?
他已经走不了了,被人引导着一步步触摸她的腰侧、腿侧和脚踝。
“你会亲吻吗?”
什么吻?叶见春混混沌沌地想,你不是亲过吗?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会,太过刺激,比梦境真实万倍,比死亡还令人恐惧。被人一点点剥开,发出难堪的喘息声,想退不能退,想进不能进。他身上出了一层汗,薄薄的肌肉下青筋跳动得厉害。
叶见春本能地顺从她的指导,那些梦境里的意动全都变成现实,他反而犹豫不决,从脚踝一点点向上亲到她的下巴,看到那双幽绿的眼睛。
他的思绪瞬间拉回,她还是这样冷漠地看着他,让他想扒开她的衣服,透过她的皮肉去看这人搏动的心脏,是不是连她的血液都是冷漠的暗色?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能冷静自持?
强烈的酥麻感冲上天灵盖,他狠狠咬了咬她的耳垂,想,他是恨她的。
好恨好恨她。
他拥有这世上最喜怒无常的神明,她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她的情绪像死海一样寂静,她曾经葬送了自己的父母、伙伴,甚至连他自己也随时会死在这里。
可叶见春偏偏想得到这人的关注,她和他见过的所有神明都不一样,强大却无知,偏偏柔软的皮骨下藏着毁灭一切的决心。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竟然可以诡异地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叶见春想,哪怕是神明,也能不能麻烦她好好敷衍一下自己——而不是像现在——她的每一分举动都让他抑制不住地揣测,他究竟是不是她的特例?
凭什么只有他对她日思夜想,她却转头就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万恶的神明,叶见春咬紧下唇,不再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声音。
他发誓要将她拉下神坛,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哪怕在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