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父皇就赞许过她,说她喜怒不形于色,日后定然能做一位好的皇后。
后来虽然没有当成皇后,这点品行却也没有丢。
“昨日我同夫君向太子殿下谢恩了。”
李婉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殿下有些怪怪的。”
郑观音不以为意,她是不关心朝堂这些事了,但是太子行事作风颇受赞誉。
只是前些日子受了些挫折,虽不至于性情大变,多少有些抑郁成疾。
不过,陛下宠爱太子,悉心照顾,总归会好的。
今时更是不同往事,太子殿下没有那样的弟弟……想来也不会步后尘……
“阿娘。”
李婉顺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她和阿娘这些年相依为命,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太子殿下说我长得像阿耶……”
郑观音愣了愣,显然也是没想到李承乾会说这种话。
当然,太子是见过他大伯的。
那兄弟俩还没闹到那个程度的时候,他们也算是亲如一家。
别说李建成抱过承乾和青雀,便是陛下也抱过她的孩子们,包括婉儿。
不过这好些年过去了,难为太子还记得他大伯。
郑观音温柔看着女儿的眼睛:“你还记得你阿耶吗?”
“记得。”她点头,“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还小,只知道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耶和哥哥弟弟都再也见不到了,身边的许多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和阿娘从家里搬出去,可是、她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这些年,她读书知礼、她长大了,她明白这样的事在历史上也并不鲜见。
对他们家来说,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你记得他就好。”
郑观音说,“对我而言,你阿耶是个好丈夫,他也是你的好父亲,如今看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他也一定替你高兴。”
刘应泰走进来:“小婿见过岳母。”
有他在,李婉顺有些话倒是不好再同母亲细说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她真的觉得太子殿下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听刘应道说,是太子赏识他的才学,亲自将他从弘文馆提拔到东宫的。
主持他们的大婚,也是因为前些时日东宫的事牵扯到了他,算是补偿。
可是,他们夫妇二人拜见太子,殿下他的目光明明多多是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些话语、那些赏赐,看似是给他们夫妻的,但多是她用的上。
还有那一句——“你长得像你阿耶……”
她微微蹙眉,但终还是自嘲:“我真是瞎想了……”
出阁前,陛下来见阿娘了,也说了她像阿爹。
许是陛下同太子说了些什么吧。
李婉顺长长叹了口气,回家的马车上,她靠在刘应道肩头,忍不住眼眶又红了。
刘应道安慰说:“都住在京城,以后也不是不能相见了。”
大宅院里兴许麻烦一些,就他们小两口,也是可以常常来小住的。
“婉儿。”刘应道揽着她的肩,“过些日子,就是岳父的忌日了,到时候我再陪你去看看。”
贞观二年,息王以王礼葬于高阳原,明年就是十年了。
说到这个,李婉顺想起一件事来。
“阿娘说,陛下有意十三皇子为我父亲的嗣子。”
虽然说是日后奉养母亲,但是郑观音并没有抚养过十三皇子,彼此也不会有太过深刻的感情,她还是想自己侍奉阿娘的。
“一切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