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地震波及范围太大,长淮市也涉及到了,时墟科技大学也变成了废墟,林教授也因受伤住在临时搭建的救援点,萧雪和凌木去看望了一下林教授后便离开了长淮市,回到了襄城,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这次大灾难夺走了不少无辜之人的生命,但他们也尽力了,成神之际却被莫名耽搁,慢了一步,或许天意如此。
灾难结束后的大地已被彻底重塑。
原本平整的城市街道像被巨手揉皱的纸团——柏油路面断裂成狰狞的裂缝,最深的地方能窥见地下管道扭曲的残骸;摩天大楼的钢骨框架斜插进地面,玻璃幕墙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撒了一地破碎的星星;居民楼的残垣间露出半截挂着积雪的空调外机,锈迹斑斑的阳台围栏上还垂着未收的红色围巾,在火山灰的薄雾中轻轻晃动。
火山灰像黑色的雪片持续飘落,最厚处已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中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的塑料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被埋在废墟下的生灵残留的气息。远处未完全熄灭的熔岩流仍在“嘶嘶”作响,将接触到的一切(钢筋、水泥、汽车)熔成发亮的金属浆,在地面拖出暗红的痕迹。
救援期结束后,挖掘机的轰鸣、发电机的震颤,逐渐打破了死亡的寂静。人类的重建,从最原始的“活着”开始,向“更好地活着”延伸。
临时医疗点设在广场的空旷处,蓝白相间的帐篷连成一片。军医们戴着护目镜和防尘口罩,用便携式B超机为孕妇检查,用高压水枪冲洗被火山灰覆盖的伤员伤口;心理疏导员蹲在帐篷外,给失去父母的孩子递热牛奶,听他们用含糊的童音描述“地震时妈妈把我塞进了冰箱”;无人机在头顶盘旋,运送着压缩饼干、净水片和止血绷带——某架无人机的机身上贴着歪歪扭扭的便利贴:“别怕,我们来接你回家”。
重型机械开进废墟,铲车将断裂的混凝土块堆成小山,起重机吊起扭曲的钢架,工人们腰间系着安全绳,在危楼的残墙上打膨胀螺栓,防止二次坍塌。环境监测车在街道上来回巡逻,检测火山灰中的重金属含量;洒水车拖着长长的水管,将混着中和剂的水喷洒在地面,抑制有毒气体的挥发。孩子们被集中在临时学校,用火山灰当颜料,在帆布上画“新家的样子”——有的画会飞的房子,有的画能抗震的彩虹城堡。
三个月后,第一批重建房交付。这些房子外墙是明亮的米黄色,屋顶装着太阳能板,墙体里掺了火山灰制成的轻质骨料——既坚固又环保。社区中心的小广场上,老人们支起了茶摊,用火山灰烤的红薯散发着甜香;年轻人在新修的篮球架下打球,汗水滴在刚铺好的橡胶跑道上;幼儿园的孩子们排着队,把自己种的向日葵苗栽在道路两旁——火山灰肥沃的土壤里,嫩芽正顶开黑色的碎屑,露出鲜嫩的绿。
重建后没过几天,苍星的气候出现了转变,本该是炎热的夏天却出现异常的寒冷。
唐奇雄站在楼顶看着远处,在地震前兆来临时他就和手下的兄弟们一起来到了襄城,从那次在饭店吃完饭后,他才通过多方面打听到了萧雪的家乡,地震前及时逃离了长淮市,因为他有预感,那次地震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地震,从那些征兆来看像七八级地震,但他就是感觉不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奇哥,你怎么了?”
曹芳华拿了一件外套往唐奇雄身上披着。
他握了握她的手说道:“芳华,我觉得这最近的天气不寻常,恐怕还有灾难来临。”
“还有灾难?不可能吧,这天气应该和火山爆发有关,那些大量火山灰和含硫气体进入平流层后导致的。”
正在一旁磕瓜子的杨海来了兴致笑呵呵的说道:“嫂子,你还真别不信,老大的直觉就很准的,就这次地震吧,老大就预感到了会波及到长淮市,及时带着大家离开,不然大家都得嗝屁了。”
一旁的阿杰也附和道:“是啊,嫂子,你和老大接触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不知道老大的厉害呢。”
听他们都这么说了,曹芳华也就信了:“那奇哥,你说我们得做什么准备呢?”
“暂时不做准备,我们在这襄城还是非常的安全。”
“嫂子,别担心,这襄城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曹芳华不理解杨海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问:“小海,为什么这么说呢?”
“老大,还是你来说。”
“芳华,你知道救你的凌少爷和萧小姐吗?他们的家乡就在这襄城,你看,大地震爆发,火山喷发时,到处都是牵连波及到了,就只有这襄城毫发无损,我们之所以来到这座城定居也是因为他们,有他们在的地方那是绝对的安全。”
曹芳华早就该想到的:“是了,他们可是神仙,法力无边,有他们庇护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对了,那天天空上出现的神迹你说会不会也是他们救的大家。”
唐奇雄毋庸置疑道:“不用怀疑,那肯定就是他们,他们是不是神不知道,但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力到底有多大我们也不知道。”
太阳早早地就落下去了,冷气开始上升。
“大家都回屋吧,太阳落下去了,想晒太阳明天再来了。”
星苑别墅。
李峰成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
他是最先回到家里的,看到地震前异象,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解散了公司,连他爸妈都没通知。反正那公司他爸是给他历练的,全权都在他的手中,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回家后也就挨了一顿骂,他也不在意。
“爸,在这灾难中,公司都没了,现在只有襄城一家公司了,其他城市的公司还要重建吗?大哥和二哥都受伤住院了,三哥现在是备受打击,整天喝酒无所事事的。”
“唉,剩一家公司就一家公司吧,再建也没有意义了,未来……”李科源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也老了,该退休了,李氏集团就由你们四兄弟打理吧,这些年赚的钱也足够这一大家子这辈子的生活了。”
李峰成看着三哥懒懒的躺在沙发上,两眼无神,也不说话,不由有些担心:“爸,你说三哥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
“随他去吧,过段时间就好,我说老婆,你也别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抹眼泪的,还是多去医院看看老大老二吧。”
“哪没去,天天都有去,他们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他们还有两媳妇照看呢,但是建儿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妈,你别担心,三哥也就是无法接受一手创建的公司毁于一旦,过段时间他就会想通的。”
“真的吗?”
“真的,妈去休息吧,你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有我和爸呢。”
母亲叹了一口气:“唉,那你可要多照看着你三哥,多上点心,这家里就剩下你了。”
“妈,放心吧,快去休息吧。”
母亲点了点头,随后让佣人扶着上楼了。
“老三和老四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爸,我还不想那么早成家,而且我又没有喜欢的姑娘。”
“下周我让周秘书把相亲名单发你,家世、样貌、教养都筛选过了,挑一个,三个月内你们俩兄弟就得定下来。”
李峰成合上手上的书,语气平静却带坚持:“爸,我不想相亲,更不想靠相亲结婚。”
父亲抬眼,目光沉得像寒潭,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自带威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生在这儿,享了多少资源,就要担多少责任。”
“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以不喜欢,但必须接受。”
李峰成还想开口,父亲直接打断,语气没有一丝余地:“别跟我讲什么自由、感情,在我这里,说道,就必须做到,这件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