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与姚不语二人虽然互相看不惯对方,但是却又觉得剩下几人里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与自己住上一间房,因而也成了那一个屋檐下的冤家。
两人此时正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眼过去,俱是绿色,印的人脸色都发绿。
林欢宜索性摔了筷子,声音不小,众人顿时看过来,她也不臊,只是嚷着,“这让人怎么吃。”
也有几人跟在后面附和,姚不语也没制止,胡兰意是个不敢惹是非的,和施月容一起噤声低头当乌龟。
这时一个小道姑拎着两桶饭走过来,施月容瞧她也不过十四五岁,个子不高,拎着两桶饭走的倒是飞快,嘴里还道着歉,“善人们见谅。”
她将两桶饭一口气提起来放在桌上,轻松极了,而后说道,“师父说各位是来修习的,所以要和观里的兄弟姐妹们同食同餐。”
“什么?”几人难以接受接下来每天都要吃这样的,不敢置信地瘫倒趴在桌上。
“好……好想我娘……”胡兰意还未说完,就听见林欢宜接道,“我也想我爷爷。”
“……做的……做的……大肘子”胡兰意磕磕绊绊说完,场面顿时一片安静。
林欢宜恨不得打自己嘴,非要接这个结巴的话茬。
——————
紫宸殿内,文武官员们分立两侧,文官一列末侧正是翰林院编修管羡。
而那虚言道士竟也站在成元帝身旁。
边疆急报,玉轮国再次来犯。
边疆参将齐爽负伤上京,只为两件事,一要人,二要钱。
这下子,兵部为难,户部也是不敢出声。
没人啊,也没钱。
成元帝这半月来虽甚少上朝,一些事物也是托给两位皇子和大臣处理,可涉及边疆,他还是双眼炯炯地临驾紫宸殿。
众人都犯愁,这个玉轮国与河对岸的月矩国本是一族,如今分裂成两国,可情况却全然不同。
月矩国所占土地皆是荒漠、雪山,草原甚少,兵力弱,也不爱与人打,只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周边国家也懒得去惦记它那点儿东西。
可玉轮国疆域恐有三个月矩国大,都是水丰草茂的好地方,骑兵强劲,甚至只有一支神秘的水军。
如今瘟疫消除,又来再犯,可是大周适逢经历两年大旱,国库并不丰盈。若要打,必然是不轻松的。
“圣上,那玉轮国人集结二十万大军在我边境,骚扰边防百姓,掳掠良家女子,实在欺人,此战不得不打!”齐爽义愤填膺说道。
“如今与玉轮交界的靖城不过一万多兵马,玉轮举兵来犯,可以说是火烧眉毛。”谢开言列在武官首位,眼中尽显担忧。
“可是此时哪里能调那么多兵?”兵部尚书窦远庸愁的很,因为天灾,国库亏空,最后只好遣退了几十万人回老家去了,送走容易请回来难啊。东部沿海水匪肆掠,驻地将军是不讲理的飞骑将军程林关,南边那是璟王的兵,他怎么调?
“窦大人,别说你有人,我也没钱发饷啊。”户部尚书钱莫宽赶紧摆手,因为手摆的急了,还肘击了身旁的梁弋珩好几次。
“钱大人,别慌。”梁弋珩眯眼微笑提醒道,钱莫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不能不打吧?”齐爽看着众位大臣,最后只好将目光投向谢将军身上。
“道长,你如何看?”成元帝此时求问虚言。
“依贫道看,还是先问问二位皇子吧。”虚言摸摸胡子,笑呵呵道。
“这野蛮外族已经伤及我边疆百姓,若是不打,一味忍让,只怕是更加猖狂。”大皇子不多虑,即刻出言,倒出乎众人意料,毕竟大皇子一贯的行事作风都是以温和为主,成元帝也投去目光,其中带有欣赏,觉得儿子颇有当年自己的风范。
而这眼神,也被梁弋珩暗暗看在眼中。
见众人都诧异的样子,梁琛双手摊开,“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都打到家里来,总不能让自家人挨打吧。”
众人点头,也是言之有理。
二皇子梁琅适时提道,“父皇,皇兄说的有理,咱们大周一向以武力称霸,如今若是不打,忍了让了,只怕还被小国嘲笑。”
“那琅儿有何妙招?”成元帝看向自己的二儿子,琅儿如今真是改头换面,沉稳有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