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希望是公猫,不然可要在这里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了。”肖睿说。
桃蕊和肖睿一起走进北边正厅里,把小猫放到一个软垫上,以前是桃蕊拿着坐的,橙路怕桃蕊着凉,她把小猫在软垫上翻过来,想去看小猫那个部位。
“这会不会不太合适?”桃蕊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肖睿说,“就是人,婴孩时期也但看无妨。”
桃蕊想想也是,于是低头去看,她和肖睿的身体原来正常坐直,看了第一眼,没看出什么结果,两个人的头一起往前凑,身体往下弯,往前凑,身体往下弯,还是没看出什么结果,两个人从凳子上站起来,头往前凑,身体往下弯。
不行,不能再离小猫那里更近了,不然就太不雅了。
可问题是,桃蕊还是看不出来小猫到底是公是母,看肖睿的神情,他也没看出来。
铜鹰敲了敲门,桃蕊看过去,铜鹰抱着一大堆盒子,就是桃蕊刚才捡了一路的收获,那些盒子在桃蕊怀里显得那么多,那么大,可在铜鹰怀里,就显得小了许多似的。
“进来。”桃蕊说。
铜鹰走进来把大堆盒子陆陆续续放到旁边的柜子里,而后很感兴趣地凑过来:“真漂亮的小猫。”他只瞟了一眼小猫就说:“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好的,解迷了。
铜鹰拿了热牛乳来,放在小猫的脸边,留恋地看了一会儿才出去。
小猫胃口很好,对小热牛乳一下一下地舔着,粉色的舌头灵巧地在白色牛乳面上点出一下一下的波漾。
“留给你一个活物,”肖睿说,“等明年我不在你身边了,还有小猫替我陪着你。”
桃蕊猛然抬起头:“你明年要去哪里?”
“京都。”肖睿说,“我不能一辈子留在边城道。”
“边城道有什么不好?”桃蕊略有不满地卫护边城道,但其实,在长守出现之前,她一直在怀念着京都。
“边城道也很好,我想得到的东西在京都。”肖睿的眼神变得清明沉毅,仿佛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那些轻佻随意都是他想要展示给人的表象,桃蕊再一次见识到,肖睿是有狼性的。
“嗯,”桃蕊垂着眼睫,低声说,“想要的东西在京都,应该去京都。”
“边城道有你,”肖睿说,桃蕊苦笑了一下,“可是,就算我甘愿不争不抢地留在边城道,他们也容不下我,他们忌惮我,恨我,就算我远在边城道,只要我活着,他们就觉得我是个威胁。已经到时候了,我必须回去与他们争斗,要么赢,要么死。”
桃蕊听说过,肖睿是京都四大家族肖家的庶子,他现在口中的“他们”,应该是肖家在京都的嫡系。
明年肖睿就要离开边城道,远去京都,而桃蕊要继续留在边城道,也许要永远留在边城道,以后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再相见。
那么,桃蕊就什么也不想地和肖睿一起过好这个年吧,不管有什么仇怨,到明年也就不得不烟消云散了。
“你到京都打算做什么?”桃蕊的心态忽然松弛平淡下来。
“去清德读书。”肖睿说,“如果考得上。”
桃蕊听了觉得很羡慕,她也很想去清德读书,清德有全大周最好的绘艺先生,她酷爱画画,如果能得清德的名师教授,每天浸染在清德的文化氛围里,和一些同样爱画画的同窗们一起如痴如醉地画画,从早到晚,春夏秋冬,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真好。”桃蕊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
“不如你也去考清德,”肖睿说,“在京都的生活如果能有你,会有趣得多。”
桃蕊笑了两声:“我倒是想,可是怎么可能呢?我这些年天天在春池河边、春池山上乱晃,没有怎么读书,怎么比得过那些多年苦读、有名师指导的人呢?想去清德读书,只能抱着清德的《风景名胜录》看到睡着,做个美梦体验一下了。”
“你可以考绘艺特别门类,”肖睿说,“你画画非常有天赋,我见过的画师不少,可是像你这样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