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托尼史塔克,地球亿万富翁,帝国的黄金单身汉,全球杂志男性封面销量最高纪录保有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父亲。
自然,他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拥有一个女儿。
和巨无霸紫薯精战斗的幸运胜利仿佛他后半程神奇人生的最佳开场,他们全员存活,赢得那么漂亮。
就在他和出生入死的战友们为这不可思议的全人类胜利普天同庆时,那天,托尼史塔克的生日,他遇见她。
声称daddy是他的,他的女儿,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从天而降的谜题,一个令他心神不安,极尽完美的公主。
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会心,思维竟然也和他默契同频,从少年时就形成的,从未和人道的隐密喜爱的特点,全部神秘地汇聚于女孩一身。
他还记得4年前,老冰棍笃定的话。
“这是个陷阱,那女孩的能力可以操纵军队!她一定是不确定的敌人找来分化离间我们的武器!”
可是,他也记得那时窘迫得第一次说不出反驳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和她才刚刚相遇,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陪伴她很久了。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耳边浮起年少时不屑一顾的诗句,时光的剑从过去射中他的眉心,仿佛故意般地,少年时代起对浪漫,命定这种肉麻字眼的不屑终成今日的报复。
看着女孩安静露出的微笑,荒唐地,他突然有种对更大存在的怀疑。
不可思议降临的她,让他开始愿意相信有宿命。
就是那一刻,他下定决心,克服一切困难,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就当是解开谜题的挑战,或他托尼史塔克过剩的怜悯吧。他对自己说。
2
托尼史塔克看了看自己的百达翡丽,红宝石的表针指向3点一刻,巴基应该接到了他的女孩,快的话30分钟就能回到基地。
他的嘴角稍稍翘了翘,为了即将到来的重逢。
她的微笑陪伴了他们四年。
四年,眼前浮现女孩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笑脸,托尼史塔克不知道,他自己也在无声地微笑。
他想起一开始,他们被她弄得一团混乱,却在混乱中结出甘甜的果。
瞒过神盾局,九头蛇还有异能者,隐藏她的能力,保护她的周全。
与世界安全局和政界斡旋,做局,骗过世人,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儿。
铺设安保,约束媒体,使他们不打扰到她,至少是明面上的,当然,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
孜孜不倦地寻找,试图解开她身上的秘密。
尽可能地陪伴她,即使他们血缘上毫无关系。
一件又一件,她的到来满是谜题,又蛮不讲理,占据他们的时间,却令他们甘之如饴。
她用她的微笑和她制造出的忙碌治愈他,他们似乎也是一样。
渐渐停掉的心理医生,他不再从梦中心悸惊醒。巴基疲惫的黑眼圈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常常微笑助长的鱼尾纹。就连一开始强烈反对的史蒂夫,也很久再没有提过回去。
后来,他教她约束精神力场,陪她练习战斗并提升体力,一点点学习照顾她,陪她练习生活起居。
安排她入学,安排他们自己轮流护送。
每一天他们做她的骑士,她的时间表变成他们的,从早到晚,以她为先。
保护她,照顾她,陪伴她。为她建造设计她的小屋,好吧,其实称得上是个美丽安全的城堡,他引以为豪的“公主的圣殿”。
陪她散步,陪她学习,陪她画画,陪她参加校园活动,陪她假期寻找一片片海边的落日,再无聊的小事只要是和她一起做就足够有趣。
第一次,他发现无所事事地和她逗趣比party的舞池更令他快乐,第一次,他发现带着玫瑰味的海风比实验室通风橱的空气更令他期待。
有关她的事像蝴蝶振翅,令人心动的,微小的,无时无刻的。
最后叠加出飓风般无法忽视的狂烈幸福。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开始感恩,感恩他微不足道的生命,感恩他拥有她的时间。
有她的时间本身成为奖赏,原来只要和她在一起,待在她身边,为她付出,可以是这么美妙的事。
围着她转成为他们的习惯和本能。
很多回,他看到巴基在偷偷地,无比虔诚地祈祷,对着那对他来说曾经无比残忍的神明。
他却能理解他,理解这一切。
她的降临像神赐予的一场梦,美丽温柔,毫无道理可言。
她到来,他们的人生剧本突然转了弯,悠长假期开启,动荡激烈的前半生戛然而止如前尘旧梦。
时光变得又缓又长,每一秒却都泛着金色。
这金色的梦境有一天会被打碎吗?他们会不会再回到那血色的现实里?
托尼史塔克盯着机械表无声的秒针,压下心中的不安,还有10分钟,这不安就会被她驱散,他已经收到星期五的提醒,巴基载着他的女孩进了庄园。
3
时间,时间。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她降临四周年的日子。
她到来时只记得自己15岁,以及他是她daddy的“事实”,所以今天,满打满算,是她19岁的第一天。
他们把这天定为她的生日,亦即他的生日,也是她最终确定分化的日子。
再过几小时,基地庄园就会被装点一新,迎来她第一次的生日舞会。
他焦急等待着,又想起昨晚,在公主的圣殿,她和他关于生日,舞会和分化的讨论。
以及一个祈祷,一个愿望,或一个誓言。
4
星空被水晶穹庐折射,极细的月牙朦朦胧胧,但光不知怎么回事,仿佛全会被她吸引,他总感觉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对她的关爱让他分不清这是不是错觉。
“所以,贝塔的你不用担心,马上就到19岁了,非常确定不会再弄错了。”
“之前是因为我们的特殊情况,所以无法让你过多和外人接触。”
“是的,终于,我们可以有生日舞会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又郑重。
他们在讨论分化期确定的问题,决定性的结果就在今天。
阿尔法欧米伽的分化期在18岁,虽然科技进步,从一出生几乎就可以确定性别,但18岁变异为欧米伽,渐渐长出腺体的贝塔不是没有,据统计,概率是极低的0.003%。
0.003%的变异概率听起来不高,但鉴于她和三个阿尔法睡眠绑定的情况,放在她身上还是足以令他们心惊胆战。
而变异期出现,就在18岁生日这天。
问题是,要命地,她的生日并不确定,她记忆中15岁的年龄使她可能的变异期生生被扩大到一整年,这还是她年龄没有虚报的正确情况。
于是这一整年的每一天,他们战战兢兢地数着日子,一天一天,祈求她未知的生日平安渡过。
今天,就是她可能变异的最后一天,只要渡过零点,她到达19岁,就能平安过度分化,成为一个确定无疑的贝塔。
不用和他们分离。
5
托尼史塔克温柔地用手梳了梳女孩软软的刘海,看她眼中的月光跳得欣悦,压在他心头的名叫时间的沉重阴影,似乎也被她平和的精神力场驱散。
这是对他们来说,无比漫长的一年。
时间,时间。
时间像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从来都是骄傲不可一世的托尼史塔克,第一次领教它缓慢的残忍。
他既感谢着时间,又惧怕着时间。
时间让他们相遇,把她和他们用睡眠绑在一起,一天一天,离不开的她的陪伴成了最甜美的服役。
时间也让他们熬着她的18岁,一天一天,更快一点,他们数着日子,读着秒针,向巨大的未知祈求,求它对他们仁慈。
如果她是欧米伽,他们必须和她立即分离。如果她是欧米伽,毫无疑问,这种睡眠的亲密距离会让他们发狂。而在睡眠问题解决之前,他们根本离不开她!
在她面前,托尼史塔克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对分化问题的焦虑,可是离开他的女孩的每一秒。。
滴答声像行刑前倒计时的枪口,现在,这枪声是最后给他们会心一击,还是真是一年的哑弹,即将见分晓,他简直不敢想,如果没有她稳定精神力场的压制,此刻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他闻着她的玫瑰香气,一边用手指玩着她的长发缠成一圈一圈,一边不动声色地压抑着紧张,和她聊着天。
“当然,从一个月前daddy就在悄悄为你准备了。”
“就在我们的基地举办,除了你的圣殿,其他区域都开放。”
“让你认识的人都来,学校里的同学也可以。”
“他们总是躲着你?哈。”
“我敢保证明天他们都会带着邀请函。”
“一定是最好的舞会,daddy会给你最好的。”
他会给她最好的。
不要变成欧米伽。
不要分离。
只要把她留在他身边,怎样都可以。
托尼史塔克凝视着他的女孩微笑注视着他的双眼,那里,表盘正和她琥珀的瞳孔重叠。时间缓慢地研磨,秒针旋向终点,一切只有他的倒影。宛如手枪上膛,他听见尾针滴答滴答撞向12点的巨大声响。
呼,谢天谢地,他成功了。
6
感恩地庆祝劫后余生的托尼史塔克把近在咫尺的女孩揽进怀里,给了她一个实实在在的巨大拥抱,月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也成为庆祝,他没注意到自己因为紧张已经被汗水沁湿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