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士兵惊讶的是，漫长的反应过后，在托尼史塔克脸上，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迷茫，嘲笑，怀疑，愤怒。

相反，惊讶之后，一种绝不可能出现的情绪浮现在他脸上，那是——

狂喜。

他不知道，在得知女孩玩笑般献出初吻的2小时后，一个悖德的计划终于钻出托尼史塔克的脑海。

那个终于来到主场反复折磨他的无解的难题，好像自己给出了答案。

睡眠绑定解除后，她和他还剩下什么？他该怎样和她在一起？

录像的旖旎音色像绝佳的背景，他愣愣地看着春色撩人的她，惊讶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这点。

这个过于惊世骇俗的构想一旦生成就无法压抑。

哄着她，求着她，怎样都好。

让她爱上他，再把她留在他身边。

现在，士兵说，甚至可以真的和她标记在一起。

就算是单方面的。

他无比希望士兵的话成真。

极有可能，他再不必离开她了，无论以怎样离奇的方法。

托尼史塔克想着他的计划，以及他的女孩和他们混乱的关系，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回荡在他心头。

时间并不会夺走他的挚爱，命运峰回路转。

求之不得的锁链就在她身上，等他将自己捆绑。

没有比这更幸运的好事了。

于是他知道，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足以影响他们一生的决定。

6

月光照在他和公主身上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

托尼史塔克想着这空前混乱的两天，抚着她的头发，和她交颈相缠，用她特殊的玫瑰香气安抚着自己。

马上，他就要接受命运的审判。

“Daddy很累么？”他的公主静静任他抱着，似乎察觉到他的疲惫，精神力场也更加轻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撩开她的头发，检查她光洁平整的后颈。

他想起这两天她带给他们的痛苦，以及那段录像里调皮撩人的她，恨恨地，他想用力地惩罚。

如果能刺破她柔嫩的肌肤，强烈地咬下去。。

如果她是欧米伽。

但他只是笑话自己的胡想，对她的爱让他既没有惩罚也没有侵咬，只是坏心眼地，他吻了吻那里，又用胡茬轻轻扎了扎。

就把一会要发生的事，当作给她的惩罚吧。他默默对自己说。

无奈又预料之中地，他听到她的笑声。天生对这方面边界感的匮乏让她毫不明白现在这样的危险，成年阿尔法这个动作里近乎宣示主权的意义，在她眼里只是单纯以为他在做什么逗她笑的事。

“Daddy，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和她笑过之后，安静下来的空隙，他的公主突然有些害羞地和他提起。

“前天，我试着吻了Bucky。”小声却清晰，她坦白和他汇报，毫无情欲的染杂，像在谈论纽约无数天中的一个好天气。

她对他无话不谈，也怪他们，她确实不太明白这件事的重要含义。

于是他沉默了两秒，咬咬牙，无声叹口气，放开她，也若无其事，状似无意地和她聊天，像每晚睡前他们进行的那样。

“哦？是什么感觉？”

“唔。。好像和亲吻面颊不太一样。”她的面颊亦由于溢出的羞涩微微发红，眼睛却很亮。

他心情复杂。

她的唇周也同样是晕红的，开始和他描述她和另一个阿尔法的吻，耐心地，他也静静地听。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确实是一件特别的事。”

“Bucky也很喜欢，他说我们可以永远做。”

“但是不能告诉dad，就像他们说的，这件事不可以让古板的长辈知道。”

“怎么说呢，原来是。。这么神奇。”

她思索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从害羞转向疑惑，看向他，是单纯的疑问，“Daddy，你接过吻对不对，原来亲吻是这么难以形容的事，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告诉我？”

他看着她回忆，单纯评论亲吻这件事，她空白的身世让她对这象征着什么一无所知，她也更不知道她的吻的特别，只徒有羞涩与困惑的本能。

他的手握紧了，那个盘旋两天，即将施行的无比清晰的计划在他的脑内撞击，他看着她一张一合柔软的唇，突然想起巴基迷茫，又疑惑的描述，对她的亲吻。

“只想注视她，仰望她，护佑她。”

“好像一双手把无数的时间线剪断，只留下同她相连的那支。”

“无论她以后在哪里，无论她以后对我是喜欢还是讨厌。”

“我知道不再有除她之外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爱她，陪伴她，跟着她走，是我的宿命。”

如果这是宿命。

他看着她，她名义上的女儿，他独一无二的公主，她的黑发棕瞳和他那么相似，星星跑进她眼睛里。

他想着这两天那个排演数次，他最想要的未来，那个大胆疯狂，可能艰难，可能被世人唾弃的设想。

那个能将她留在身边的诡计。

那个最终，由士兵说出的，“和她永久标记”的可能。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

而她缩了缩身子，开心笑着躲入他造成的阴影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挡住她，时间像个循环。

两天前，舞会结束后的凌晨两点，他点开一段视频，勃然大怒后，是一个疯狂计划的成型。

两天后，他的身影替代他的，等不及地，他要把他隐秘的狂想变为现实，永远改变他们的人生。

他要让他和她，永远绑在一起。

他知道，一旦他成功，心软的她绝无可能再将他抛下。

他要为她单方面系上，他的一生。

他开始了。

祈祷着神明，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战栗。

“Daddy当然接过吻，daddy可是世界杂志评定的最想拥有的理想约会对象。”

吹嘘着，逗着她，声音轻快，手里却都是汗，紧张地盯着她仰头专注的表情。

“所以daddy的接吻技术也是一流的。”

他看着她纯洁的眼睛。

“之前没有告诉你，因为你还没有确定分化。”

深呼吸，别怕，他告诉自己。

既然你亲手选择你的宿命。

是有她的宿命。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接吻有很多技巧与流派。法式，啄木鸟式，爱斯基摩式，大概有。。一百来种吧。”

他看到公主好奇，兴奋地瞪大了双眼。

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他继续他卑鄙无耻，若无其事地讲演。

“没关系，这方面你不懂，我们可以慢慢学习。”

“你的Bucky也会很开心的，对么？”

为她出让的离谱底线是他投出的诱饵，轻抚她的头发，他继续向她凑近，声音越来越低。

额，眼，然后是鼻尖。

他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像是打开魔盒放出潘多拉的咒语。

引诱着她，无耻地，一步一步。

“想不想和daddy一起，共同练习？”

“Daddy可是世界最棒的接吻大师。”

“Daddy可以。。引导你。。”

她肌肤上的汗毛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玫瑰的香气中侵入巧克力的甜，那是他故意释放营造诱哄的信息素。

他用迷惑的甜包裹她，像他为她，亲手涂伪的甜蜜陷阱。

轻轻地，他盖住她天真的眼睛，却让自己睁大眼。

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几下啄吻落到她的唇上，玫瑰泛起软香，是和他想象中一样的甜美触感。

她扇动的睫毛痒痒地搔在他汗涔涔的手心，“闭上眼，”他说。

炙热的舌卷进去，微凉绵软如斯。他把她想要唤出的那声微弱的“daddy”压碎进柔软的唇舌里。

软，热，凉，和痒，这些触感美妙拼搅，伴着他技巧卓绝的吻和处心积虑的引诱一起，啧啧掉落。

“Daddy向你保证。。”

“教会你所有的吻。”

“Daddy会和你一起。。做这件开心的事。。”

“很舒服。。对不对？。。”

“。。你也学得很棒。。”

“不愧是Daddy的女孩。”最后他说。

他从不是圣徒。

如果这是他的宿命。

如果这样做能把她留在他身边。

他甘愿下地狱。

就在托尼史塔克在他的女孩营造的天堂中立下地狱诅咒的同时，一种奇异的感官好像终于将他呐入，他突然发觉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惊醒。

蜗牛长出触角，水母挥舞根须，五感之外，一种说不清的感官，他觉得他正在和她融为一体。

她的感受就是他的体验，她的悲喜就是他的命令，纯真的孩童第一次睁开新奇的眼，白色的世界只有彼此，他从此无法再离开她。

他吻着她，把她牢牢嵌入怀中，他知道，他成功了。

新的世界已经形成，他知道从此自己再不可能放手。

他选择，种下，一个吻，

从此，一种命运就此展开，

一种循环就此归束，

从此，他踏入神明的圈套，

再也不能逃开。

永远爱她，如同爱自己。

托尼史塔克抱着神明赐予他的女孩，费心骗取的公主。

从这一天开始，终于确定了自己恶龙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