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爬到山腰,谢挽淮能感觉到那些碎语还在继续,且就在他耳边。陆倾也注意到了,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在议论陆倾多了个哥哥的事。
反观江彦和景优,他们脸色比陆倾还差,时刻看着陆倾怕他看人不爽给人踹下山。
谢挽淮觉得好笑,故意放慢脚步听着,谁料下一秒,一只手拽过他的手腕,力度极大,似要把人碾碎。
谢挽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踉跄的被陆倾拽着走了,独留景优和江彦面面相觑。
陆倾这人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谢挽淮不语的任由少年拽着自己走,不过这山还挺大,不知走了多少台阶,两人才缓缓停下。
身后的江彦和景优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好像是跑着上来的,居然跟的这么快。
“你们两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咳咳我和景优差点跟不上了。”江彦说完就往地上一坐,不由分说的就要把景优也拽下来。
景优撇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袖子,慢慢走到谢挽淮两人面前。
谢挽淮倒是不觉得累,反而浑身轻松,他指了指罪魁祸首和江彦道:“那就要问你们陆世子了。”
江彦一顿,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哪敢问,尴尬的凑上前。
而陆倾到现在都还是一副沉默不言的样子,眼看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陆倾终于松开拽着谢挽淮的手腕,眼神厌恶提醒:“我不管你是我娘派来监视我的还是怎样,记着你的身份,还有,别在外人面前提我们的关系。”
道完这句话后陆倾转头就走,江彦和景优看出他们又闹矛盾,不好掺和,两人朝谢挽淮歉行一礼后才跟上陆倾的脚步。
谢挽淮无奈的摇摇头,陆倾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见怪不怪了,方才只是听那些人念叨几句就让他气的不轻。
谢挽淮不在多谢,顺着这群人走进书院内部,要说不说,临安书院不愧是皇室的人建的,不仅华丽,还辽阔无比。
和谢挽淮呆的宗派根本就是两个样,一想到要在这呆三月,谢挽淮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忽然有位书童走了出来,挡在众人面前,彬彬有礼道:“今年还有没有新来的学子,若有请站到我身后来,其余人去学堂等候。”
话音刚落,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排成两列,一列去往学堂,一列站在书童身后。
谢挽淮上前排着队,感觉到身后有人碰了碰他,一回头就见是为女子,面容带笑,一袭樱粉,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谢挽淮问:“公子就是陆家新来的那位吧?你同陆世子是兄弟吗?”
谢挽淮一愣,意识到这些人是来打听家门的,他轻笑一声,回道:“我们只是借住陆家,算不上称兄道弟的关系。”
女子不解何意,迷茫的点起头:“噢,打扰了。”
“没事。”
关于陆倾的事,好像外人比他本人在意,换谁都要来问一句,这一路下来谢挽淮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只觉得喉咙发干,身体渐渐不适起来。
学童带着新人把书院上下逛了个遍,最后到了住的地方后,学童停了下来,而他身边还站着位年纪比他年长的女学子:“这是你们师姐,女学子跟着她去熟悉你们住的地方,男弟子随我来。”
这位师姐穿着和学童差不多的衣服,面色温柔,谢挽淮不禁多看了几眼,身后的人还以为谢挽淮在打那师姐的主意,笑着打趣道:“别看了,那是秋月师姐,在这书院可是出了名的好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谢挽淮闻言失笑,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比他矮一截的少年:“嗯,我知道了。你们书院最大年纪的学子年岁多少?还能谈情说爱了?”
身后的少年撑着下巴想了一会,眼睛一亮道:“除了那位师姐以外,最年长的最多只有十七、十八的吧?书院当然是不能谈情说爱了,发现是要被赶下山的。要以学业为重。”
也就等同于不同年纪学不同的东西了?
“这里是伴月轩,那边墙上已经帮各位分好几人一组住哪间,自己去看一眼。熟悉后便从这条路直走,那里就是学堂,若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这学童年纪不大,声音却格外洪亮,略带威严。
说完不到一会,本还井然有序排着队的人,瞬间就乱做一团,一行人一拥而上的凑过去。
这阵仗谢挽淮还是第一次见,他不急不慢的站在一旁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方才和他搭话的少年瞥见他,扬眉笑问:“我叫薛远,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帮你看看你住哪间,说不定我俩有缘住一起呢。”
少年天真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挽淮刚要道谢,却听见他的名字后愣住,“你叫薛远?”
是了,薛远。
在酒楼里江彦和景优提到的那位。不过现在谢挽淮如果自称自己和陆倾是一起的,会不会把人吓一跳?
谢挽淮不敢想,薛远郑重的“嗯”了一声,“谢挽淮,我叫这个。”
得到答案的薛远笑嘻嘻的跑去看墙上分布的房间,那里人没有很多,已经散开了一些,只留了几个来不及看的人。
谢挽淮蹙眉看着不远处的薛远,这人似乎和陆倾有仇,连江彦他们都不待见他。
眼看薛远跑过来,谢挽淮收起了那副审视的模样,薛远这人似乎很爱笑,只是这一笑倒显得几分傻气,不被欺负才怪了。
“真被我说中了,我和哥哥住一间!”
谢挽淮有些惊讶:“就我们两个?”
薛远皱眉回想了一下:“对,其他人都是四人一间,后面应该没有人了。不过也好,我们两个可以占一整间!”
皇家的人果然有钱,居然连学子的住处都建的如此豪迈。
伴月轩广阔,里面共有八间屋子,而谢挽淮和薛远刚好住一间。隔壁的人像是第一次见,喜悦的在房中上串下跳。
薛远也好奇的走进自己的屋子,这一看把谢挽淮也吓了一跳,原来不光外头宽敞,连里面也是。
还好床不是挨在一起的,都有屏风隔断。简单熟悉一下后,两人才同伴月轩其他人前去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