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谢挽淮在陆府上下时常见不到陆倾的身影,知道他偷玩的性子,可也没说一跑就是一两天啊。
陆家人像是早已司空见惯,更是对这位世子不闻不问。连雁国公也是如此,只有陆夫人有时想到陆倾才唤人去找。
两天已到,谢挽淮还在和自己做心理斗争,一边安慰自己只是就学,一边又懊恼为何答应。
明知替谢挽淮收拾好要换的衣物与吃食,抿着嘴笑眼也没抬的安慰:“公子别自欺欺人了,只是在那呆三月罢了,又不是待一年,想家了就朝山下望一眼不就好了,嗷——!”
“说的倒简单,那你陪我去吧。”
三月对谢挽淮而言已经够久了,如今向洲阁的人还不知踪迹,若是在那和人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谢挽淮不知何时走过来给了明知脑袋来了一下,痛得明知抱着头不满的看着人,却在听到谢挽淮后半句时咽下:“哎呀公子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种没有身份的人哪配去。”
收拾过后,一群人站在陆府门前,当然只是来送行的,陆夫人安排着人把要带的东西搬上马车,谢挽淮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多管。
陆夫人见人面色凝重,上前拉过谢挽淮的手,谢挽淮见状本要收回的手在半空停住,陆夫人将手拉过握在手心,轻声安抚:“临安书院里京城不远,你和倾儿到了那要相互照应知道吗?”
提到陆倾,陆夫人这才想起许久没出现的人,她皱眉环顾四周,叫来了身旁的小秋便要让她去找陆倾。
下一秒熟悉的人路过众人面前,陆倾谁也没看的走进马车内,把几人看得目瞪口呆。街上好几辆别家的马车路过,眼看时间不多,陆夫人又嘱咐了谢挽淮几句,最后不舍得抱了一下才匆匆让人上车。
谢挽淮一进去就见坐在一旁的陆倾,像是不在意离别似的,往窗外看去。
马车开始行走,谢挽淮掀开帘子往外看去,陆夫人正朝他们招着手,连同明知也不例外。
谢挽淮释怀的回了一下才收回手,他此时还披着厚重的外袍,压的他喘不过气。要不是见陆夫人要来送行,谢挽淮早就把这外袍丢在清风院了。
他解下外袍,一道清冷不悦的声音传来:“又做什么?还想在嫁祸我一次?”
谢挽淮眉心一跳,陆倾不说话他差点忘了为这车内还有其他人。谢挽淮没看他,自顾自解下外袍道:“你说是就是吧,况且,我记得不是让伯母把你放出来了吗。”
陆倾看着人把外袍卸下,眉头一皱别开眼。没了外袍的重量谢挽淮一身轻松,他里面穿着一袭白蓝色宽袖衣裳,腰封上还悬挂着一枚翠色玉佩,少年头戴发冠,发间还别了一支月色簪子。
原本就穿得够多了,陆夫人怕人冷着还给谢挽淮备了几件抗冻的衣服,这让他不穿也得穿了。
陆倾视线落在谢挽淮发上,不知在想什么。见人盯着自己,谢挽淮也不恼,从袖中拿出带出来的书,靠在一旁看着。
一路无言,路上还颠簸,谢挽淮没了看书的心思,掀了帘子往外看去,他们已经进山了,身前身后都跟着同他们一样的马车,数起来约莫有三十多辆。
谢挽淮不禁感叹:“临安书院究竟能交什么?这么多人赶着进去。”
沉默一路的陆倾终于开口,声音晴朗,回道:“皇帝造的书院,去了就是给自家长脸,谁不想染上。”
长脸?我看未必。
谢挽淮将来往的马车看了个遍,有些根本不是什么公子小姐,分明是修仙人士,至于是哪个门派里的,谢挽淮辨认不出来。
看来这临安书院藏着好东西,居然还把其他仙门弟子招来了。
谢挽淮来了兴趣,他嘴角上扬的放下帘子靠了回去,随口问了句:“陆世子都这么说了,那你的两位好友来吗?”
陆倾没说话,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谢挽淮见好就收不再多问。
车内又陷入一片沉寂,谢挽淮太过无聊便拿着外袍该在自己身上闭眼睡去,不顾陆倾看来得视线。
想看就看吧。
陆倾打量着睡去的人,眉心微蹙,他眼眸沉得发黑,像藏了夜,看不出半分情绪。
半晌,才回神似的移开眼。
这一觉谢挽淮睡的不是很好,路上太过颠簸,想强行睡去都难。
朦胧中,谢挽淮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背后浸出一身冷汗,慢慢睁开眼,陆倾见人醒了不再多管下了车。
“到了?”
外面的车夫赔笑回着:“已经到临安书院山下了,我们不便上去,就不同公子们上去了,至于这些,会有人帮你们带进去的。”
车夫说得这些便是指衣物和其他东西了,谢挽淮点头回应,将外袍抱在臂间下了车。
这一出来,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谢挽淮抬眸看去,确认是在看自己后也不见怪。
山间确实有些冷,谢挽淮打了个哆嗦,连忙披上外袍。
他朝山间的石壁看去,上面果然刻着‘临安书院’四个大字,刻得得体板正,不失风雅。
现在已经有好几位公子小姐往山上走了,谢挽淮在人群中看见不远处的陆倾正朝自己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眼熟的人。
不等他想是谁,陆倾便已到他跟前:“愣着做什么,走啊。”
“好。”
谢挽淮朝江彦和景优行了一礼,眉眼带笑回道。陆倾无语不言,自顾上山。
江彦看着人愣了片刻,被景优碰了一下才回神:“没想到谢公子也会来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谢挽淮没听明白就被景优打断道:“还是先进去吧。”
临安书院建在山上谢挽淮不觉得奇怪,这和他所在的宗门一个样,不过他们不用这么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