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蠢货打得过我至于被我压在身下吗。”
“……”
又一阵沉默,门外渐渐传来其他学子回来的声音,谢挽淮想速战速决,问他和薛远有什么仇。
不过陆倾比他先开口:“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我话说白点儿。”陆倾侧过头直视谢挽淮的眼睛,深邃的双眸透露着一种难以莫测的感觉,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靠近他。”
“别以为那小子人畜无害,心眼子大得很。”
谢挽淮怔愣,道:“说来听听?”
“他——”陆倾像是想到什么,语句顿住,把谢挽淮看在眼里,思绪不明。
看出陆倾难以言喻的神色,谢挽淮不再过问,至于薛远,看陆倾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再加上江彦他们也提过薛远的不好。
谢挽淮不敢辩驳。
陆倾说自己和薛远调换了住处,这个是谢挽淮没想到的,若是再问那人肯定不会说。
今夜月色撩人,众多学子出来观月,谢挽淮睡不着,便也想着出去瞧瞧,推门的刹那却被陆倾叫住:“别出去。”
谢挽淮早已习惯陆倾莫名其妙出声的习惯,和他说话又费劲,索性收回了手,躺回了床上。
陆倾没想到谢挽淮这次这么听话,竟然没有反驳他。
赫然觉得无趣,自顾解释道:“这个时候先生会出现,被他发现的人会叫到寺堂。”
谢挽淮闭着眼,唇角上扬,“嗯。”
刚应一声,门外先生的声音果然不知从何传来,把那群学子吓个半死接连尖叫,只听先生说了句肃静之后,便不再有其他声音。
而后,一道整齐的脚步声踏过,谢挽淮还以为是先生走了,那群人回去睡了,没想到还在。
不到一会,外面的踏步声逐渐远去,不用多问便是去寺堂了。
“陆倾,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哥哥?”
屏风后,陆倾躺在床上,听到谢挽淮问了这一句,不由得一愣,沉默半晌,他才回道:“关你什么事,别妄想让我叫你。”
谢挽淮觉得有趣,盖着被子侧躺着,隔着屏风看着对面床上的人:“那就是了?因为君樾是只有哥哥能叫的,所以你很排斥别人这么叫你。”
包括自己爹娘。
“我说了他们不配!”
陆倾忽然吼了一声,谢挽淮怔住,寂静的夜中窗边的几声鸟慌乱扇翅飞过。
看来是猜对了。
谢挽淮轻叹了口气,柔下声音道:“我知道,是因为薛远对吗?你既然不喜欢我靠近他,是想到了你哥哥之前也是被薛远这样骗的。”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过了许久,谢挽淮透过屏风看在对床的人抬了一下手。
是在擦眼泪。
陆倾坐起身,声音哽咽传来:“是,所以薛远该死。”
书院更是。
谢挽淮不知陆倾受了多大痛楚,不过定是很委屈,也很记恨薛远。所以不让除了哥哥以外的人叫他君樾。
仿佛这个名字只有他爱的人能叫。
又仿佛君樾才是他的名字,而陆倾只是一个替代品。
“叩叩叩!”
急促的三道敲门声响起,门外是景优焦急的声音:“陆倾,还没睡就起来。”
不等谢挽淮反应,就见对面床上的人坐起身子下了床,谢挽淮心中不解,他坐起身朝陆倾问:“出事了?”
陆倾抚上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谢挽淮,这双眼在黑夜里格外明亮,谢挽淮看出陆倾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不及多想,陆倾便道:“只是去寺堂救江彦而已,书院夜中很危险,不想被带到寺堂面壁思过就不要出门。”
谢挽淮愣愣看着人,等人出去关上门后才回神。
去寺堂救江彦?
谢挽淮没想到江彦居然也被先生带走了,不由失笑。
困意来袭,谢挽淮本要睡去,却听见一道微弱的求救声。
顿时让他瞬间清晰,谢挽淮披着外袍,没有半分犹豫的下了床开门,通过月色的光亮,谢挽淮清晰的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
谢挽淮眸光骤然一沉,迅速的跑上前将人扶起,就在碰到的瞬间,一股奇怪的力量擦过他的手。
“救命!寺堂有鬼,寺堂有鬼!”
这人被谢挽淮扶起后开始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一副见鬼的样子抓着谢挽淮的手躲在身后。
“鬼?寺堂怎么了?”
那位弟子谢挽淮仔细瞧过了,不是仙门弟子,话还没问清楚,那少年便连滚带爬的跑进屋子里关上门。
眼下指望不上问他,谢挽淮只好亲自去一趟寺堂。
才刚靠近,那股奇怪的气息就越来越清晰,可四周十分安静,并没有其他学子来过的痕迹。
谢挽淮心跳不止,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紧盯寺堂大门,转息间,一道黑色雾团从门内飞出来!谢挽淮侧身躲过,眼看那团雾又要朝他袭来,情急之下,谢挽淮抬手从发间唤出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