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堂怨魂一事引发了宫中皇帝众怒,还下令封锁书院派人查询。
至于那些被江彦他们困在暗道另一处的仙门子弟,自然也被放出来了。
但谢挽淮有一点没明白,陆倾为何单单让他一人来帮,也不愿要那群仙门子弟搭一把手。
临安书院如今封锁,天色刚亮,先生就招呼着其他人收拾东西下山。
本是住三月的书院,现在只呆了一天就被原路返回。
谢挽淮不禁感叹,跟着陆倾他们下了山,身上没什么可收拾的,在走到山尾时,谢挽淮才想起薛远,他蹙眉朝众多人群中看去,还没看几眼,手就被人拽着走。
景优和江彦奇怪的看了一眼,便朝自家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后,谢挽淮这次没脱下外袍,反倒拢紧,注意到陆倾有话要说,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陆倾也不啰嗦,将一切娓娓道来。
他说此次前来,不光是要封印魂主,还要帮哥哥报仇。
这事回到五年前。陆倾确实有位哥哥,叫陆戎。爹娘宠幸他,常常把自己忘记。
只有陆戎会对他好。
两人被送往书院时,就瞧见被别人欺负的薛远,陆戎自然是看不惯这种事发生,便好心救了人。
少年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纯真的笑容太过夺目,陆戎便把人带在身边一起照看。
三人同为一路,陆倾对薛远是极致厌恶的,不过是看在陆戎的份上才让他几分。
谁承想,有天晚上薛远睡不着,非得拉着陆戎去看秘密。
薛远带着陆戎进了寺堂暗道,撕了镇魂的符,来不及跑得陆戎被怨魂吞入腹中致死。
跟在暗处的陆倾瞧见跑了出来,两人撞在一起,不等陆倾把人咒骂一顿,眼前便出现一位锦绣道袍的人,蒙着脸把两人带了出去,才没惊动两旁门内的怨魂。
这人声音阴沉,辨不出男女,他拿着剑指着陆倾两人:“今夜之事我不计较,想保住自己的脑袋,便管好自己的嘴。”
一阵天旋地转,陆倾再次醒来时是在家中,他看着流泪不止又不敢哭出声的爹娘,眼泪终于止不住:“阿娘,是——唔!”
原来雁国公和陆夫人被皇家人抓住命脉,让他们向外声称陆戎世子是不幸落入河中而死的,连同尸体也没打捞上来。
事后,陆家忍气吞声过了三年,陆倾自然是看不惯宫里的人这样为人处事。
他到处招摇过陆戎的死,不过皇室的人似乎是把他们看成眼中钉,招摇不到半会,就有人来报陆家叛变一事,统统押入天牢。
叛变是假的,这是宫里人给陆倾的警告。
临安书院传来喜讯,道两年后才开学。
陆倾只好作罢,静等了两年,在这期间,他不在对家里的人有半点脸色,也不许人叫他的字。
静等的这些天,陆倾老实了许多,宫中的人放松了警惕。在街上闲逛时,陆倾偶遇几位修仙的弟子,便制造书院有邪祟的传言。
“既要做真,为何不让那些人帮你?”
陆倾垂眸不语,片刻过后才道:“他们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得让宫里的那个人对我放松警惕,然后,再叫你来。制造一副不是我动手的假象。”
好让宫中那个人以为,是仙门子弟知道了他的秘密。
谢挽淮轻笑一声:“那天在我院门口的人是你吧?”
陆倾没有隐瞒,抬眼对上谢挽淮的眼睛,“是把好剑。”
谢挽淮眼眸一颤,低低叹了口气,一脸埋怨的看着人:“说我还是它?”
陆倾勾唇浅笑,沉默不言。
大仇得报,论那人也查不到自己身上,陆倾终于浑身轻松了一回,他抬眼看向睡去的谢挽淮。打了一晚的怨魂,人确实没怎么睡。
陆倾靠在一旁闭眼补了补觉,却在闭眼的瞬间,想到了暗道里谢挽淮那声君樾。
心口一跳,陆倾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眼神复杂的打量着谢挽淮一眼,最后又低低的重复了那句:“君樾……”
两人一回到陆家,谢挽淮就见雁国公和陆夫人在门前等着了。两人眼角含泪,似是哭过一阵。
从马车上下来时,陆倾还是没给他爹娘脸色,直径从他们身前走过,谢挽淮略微有些尴尬,快一步转移话题:“伯父伯母等多久了?怎的不见明知?”
陆扬瞥了眼远去的陆倾,揽着陆夫人笑着回道:“她知道你们要回来,正忙着做拿手好菜呢。”
“外面寒气重,快些进来吧。”
谢挽淮回了清风院,一进门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