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白雪飘飘,但也抵不住灯火热闹。
一到地方,江彦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连同景优也被他拉着走。
陆倾淡淡扫了眼,视线落在谢挽淮身上,见他没有想下去的意思,唇角微扬,握着的手碰了碰人:“哥哥不下去玩玩儿?”
谢挽淮没那个心思,只在窗边看着,随意回了陆倾一句:“我只是答应伯母出来逛逛。你要想玩便自己去。”
谁料这话刚说完,谢挽淮就被陆倾拉出了车外,这一动作打得猝不及防,谢挽淮差点摔个踉跄。
陆倾扶着人,那脸上的笑分明是故意的。
出了车外,谢挽淮本想回车内拿那把纸伞,还没回过身,陆倾就打断他:“不必,逛这多没意思,我带哥哥去个地方。”
陆倾一脸笑意,谢挽淮哑口无言。
谢挽淮任由陆倾拉着他的手,少年的手握着挺暖,让谢挽淮手心都冒了些汗,他有些不适应的想抽回手,奈何拗不过。
他们来到一处饭馆,陆倾拉着人上了二楼,要了间房,还吩咐小二拿些下酒菜。
谢挽淮一路无言,静静看着陆倾做这些。
进了房内,谢挽淮终于有机会抽出了手,眼中复杂。陆倾带着人靠窗坐下,眼神示意谢挽淮看向对面。
谢挽淮面露惊奇,原来这二楼竟能看见对面青楼。里头有人唱曲起舞,有的还聊着些不可见人的八卦。
不等谢挽淮仔细听,门外江彦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而来,丝毫不见外,景优一脸无奈。
江彦一副神秘的样子,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这地方可是个宝贝,一般人想来都不敢。”
两人一同坐下,谢挽淮疑惑问:“为何?”
见江彦又要大夸其词,景优先一步解释,他声音压低,沉静的抬眸看了眼对面,道:“那青楼是朝中二皇子的地方,进去的人身份都不小,除了我们这种被皇家看中的人能在这坐着以外,其他人连门都进不了半分。”
因为就是故意的。
二皇子心性古怪,还有着断袖的癖好。
与其说青楼是他作乐的地方,不若说这饭馆才是他选秀之地。
能进来的人,外面的小厮自然不会拦着。
日日来也不碍事,怕的就是只来了一日就被人带走。
谢挽淮新奇,打量着在座的三人:“除了你们三人外,还有人来过这个地方被那个二皇子看中过吗?”
江彦面露不解,景优摇摇头。
陆倾抬眼看向对面,眼神晦暗:“之前是有,不过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说二皇子疯了。”
“因为什么?”
江彦凑上前,神情遗憾:“因为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当今朝中的公主。”
喜欢上血亲,大逆不道。
陆倾解释道:“简单来说,二皇子对自己妹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把他当做了男子。”
有人说他心思龌龊,竟连公主都敢妄想。如此恶心的想法,让皇上震怒。
此后,二皇子没了从前的威严,只顾着在青楼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不问朝堂。
没有人看见他那日带走的人是谁,又和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二皇子回宫后便疯了。
疯得不省人事。
谢挽淮朝对面的青楼看去:“那他现在?”
陆倾摇摇头,余下的便是谢挽淮看到的这样。
二皇子只顾吃喝玩乐,成了世人口中的断袖皇子。
几人不在执着于这个话题,开始聊起别的,问道薛远时,谢挽淮才想起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陆倾嗤笑一声,景优接道:“他在薛家。从书院回来后,便把自己锁在房里,也不知为何。”
陆倾对薛远的恨谢挽淮是知道的,但他也不悔帮过薛远那一次,毕竟有冤报仇情有可原,帮的那一下也只是论事就事。
只怪年少不懂,撞见什么都叫秘密。好奇心作祟,害人害己。
“叩叩叩。”
门外三声门响,几人闻声看去,江彦招呼道:“进来吧。”
是位小厮,他低着头不敢看谢挽淮几人,眼神闪躲,支吾着道:“几位好福气,二、二皇子有请,还望几位公子随小的来。”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挽淮诧异,这二皇子不会看上他们其中一个了吧?
走到门边时,谢挽淮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衣袖,是陆倾。
谢挽淮侧耳听去,陆倾看了眼前面的小厮,回过视线,低声道:“二皇子见过我们,这次肯定是为了见你。安全起见,别把名字暴露出去。”
谢挽淮点头回应。几人随着小厮来到对面的青楼门前,谢挽淮抬头望了眼匾额,上面刻着的是“其乐楼”。
把人送到门前,那小厮就慌忙跑走,陆倾他们见怪不怪。里面接连传来调戏情趣的声音,谢挽淮皱了皱眉。
这二皇子玩得真花。
踏进门,里面的光差点把谢挽淮亮得睁不开眼,适应过后,谢挽淮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青楼里确实同景优说得那样,里面的人单领出来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穿着华丽,气势昂然。
谢挽淮虽不是在京中出来的,但论身份高低,也是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