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公子拦住几人,脸色沉静,向他们作辑后,才沉声道:“殿下在厢房等候多时,几位随我来。”
走时谢挽淮趁机观察了下给他们带路的人,都叫殿下了,还有佩剑,除了侍从的身份以外,谢挽淮想不到第二个。
他们当中似乎只有谢挽淮是好奇且放松的,其他三人面色凝重,江彦更是一副生无可恋。
看来这位二皇子真如传言般疯。
到了二楼厢房,这侍从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陆倾也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入,几人紧跟其后。
房门被关上,将一切欢笑声隔绝在外,里面隔音居然这样好,好到这间厢房没有人气般。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谢挽淮抬眸看了眼榻上的人,被屏风挡住,也能见那人姿势慵懒,单手撑着头靠在一旁,另一只手转着一把刀。
陆倾道:“我们也算常客了,殿下此次邀我们前来,不妨开门见山?”
榻上的人遗憾叹息,站起身走出屏风外,一抬眼,就和谢挽淮四目相对。
他嘴角浸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谢挽淮微微作辑,把人看个彻底。
这二皇子一身月白素袍,面色清秀,还有着一双深人莫测的眼睛,若没有“断袖”一说,称得上风度翩翩,一成不染的典雅公子。
“不急,本王听说临安书院有怨魂作祟,还引得其他仙门子弟前去,此事当真?”
陆倾本就不把皇室的人看在眼里,没有回话,景优见状,上前作辑回道:“是,不过已被那些仙门百家的人制止。”
楚云凌眉眼轻挑“哦”了一声,缓步借过陆倾几人,走至谢挽淮身前,不由分说挑起谢挽淮下颚,欣赏地边看边道:“可本王看到的怎么和你们说得不一样?”
谢挽淮不敢动,只当这皇子开始发病,隐约间,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
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谢挽淮被调戏,陆倾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道:“那殿下看到的是什么样。”
不知是楚云凌压迫感太强还是什么,把江彦吓得脸色发白动弹不得,更是回头都不敢。
楚云凌沉默不言,收起了那副纨绔的样子,眼神淡漠看着谢挽淮,像是要透过他这张脸看一个熟悉的人。
最后,他放下了手,指尖摩擦着那股触感,似厌恶,或嫌弃。
半晌,楚云凌才道:“本王看到……”他停顿了一会,勾起唇角,视线移上谢挽淮发顶,缓缓抬手抚上,“一把好剑——”
剑光闪过,几人怔住。
不等他伸手触碰谢挽淮那枚发簪,恨水已自行幻化成剑横在楚云凌脖子前,近在迟尺,若是反应慢,他们眼前早就是个死人了。
比月簪化成剑更让几人震惊的,是楚云凌知道了是谁封印魂主的事。
谢挽淮瞳孔骤缩,急忙唤回剑。恨水是有灵的,所以在感应到主人有危险时会第一时间化剑挡下,以此示威。
楚云凌目的达成,随着谢挽淮收起剑,他这才面容带笑的退开几步。
眼下被拆穿,屋内陷入一片寂静。都知道二皇子不被皇帝看中,此事说出去信的概率不大,可不代表宫里那人不信。
陆倾咬牙,楚云凌这是威胁,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别说陆家,连同景优和江彦都会被牵扯进来。
陆倾像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问:“殿下想要我们做什么?”
先不说二皇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可以肯定他和宫里那人不合。
楚云凌拍了拍手,又有人从门外进来,是方才给他们带路的侍从。
似是等了许久,只为了这一声令下。
他手里拿着四张行帖,依次分给四人。
楚云凌道:“我赏识聪明人,刚好几位识趣,那我便直说了。明日宫中会给静平公主庆十八岁生辰,我要你们在她的宴上替我杀几个人。”
闻言,几人难以置信看去,楚云凌神色自若,不像是说假。
静平公主,也就是他妹妹。
“这行贴可让你们自行出入宫中,自然,除了你们,还会有其他侯府的公子贵人也会前去,不用怕被怀疑。行贴上有你们要杀的人,记住,要和你们在寺堂一样,别被发现了。事后,来这与我汇合。”
谢挽淮不解,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二皇子要杀的人在公主宴上,那杀的岂不是公主的人?”
楚云凌冷笑一声:“替她杀几个碍手的人罢了,不算什么人物。”
“是碍你手的人物吧?”谢挽淮面色镇定,江彦他们愣愣听着。
楚云凌会心一笑,视线略过几人落在谢挽淮身上,“这位郎君好生聪慧,叫什么名字?”
三人一同看向谢挽淮,除了陆倾面色无常外,景优、江彦两人心里不安。倘若谢挽淮把名字告知了眼前人,指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眼中钉。
好在谢挽淮铭记陆倾那句话,昂首道:“姓挽名迟,没有字。”
楚云凌淡淡点点头:“挽迟?”他一字一顿道,轻笑一声,“挽腰轻细雨声迟,不尽离梦无别许。是个好名,和我妹妹一个姓,也没有字。”
谢挽淮问:“那公主叫什么名?”
话落的瞬间,陆倾几人也略带好奇的看了楚云凌一眼。
“静平”只是个尊称,至于真名很少有人知道。
楚云凌眼中怀念,沉吟片刻,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几人只好作罢。
侍从把几人送出其乐楼,嘱咐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
还说明早来这汇合,会有马车来送他们进宫。
至于那位公主叫什么,陆倾他们也不知,只知道她是静平公主,叫习惯了便没有人记得她本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