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淮瞳孔地震,把蜡烛放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负九。那少年回神般地在嘴里重复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道完这两句,少年头也不回的跑了。
谢挽淮忽然想起那墙上的名字,只来得及回到朝少年喊道:“苏金白——”
果然下一秒,名叫苏金白的少年像是见了鬼一样喊:“不要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一来,墙上那些打叉的名字,寓意了死亡。
不是被神选中送出庙,而是有人在借住这群人试探些什么。
谢挽淮冷汗直冒,不等他将负九带出去,就见负九在他眼前慢慢消散。
这状况让他震惊住,以为是自己的猜忌错了。
对了,祭司大人!
想到这,谢挽淮拿起蜡烛站起身,快步走向彩幽的方向,但就在开门时却怎么也打不开。
没办法,他只能另从他处,朝右边的方向而去,一推门,就见到盘坐在地上的人。
这里干净整洁,不失风雅。
彩幽蒙着眼听着外面烟火的声响,发现另一道声音传来才悠悠开口:“负九,你来了?”
谢挽淮没开口,静静看着他。
彩幽叹气续道:“这烟火美不美?可惜我眼盲看不着,你又听不见。难得这一年才放一次的烟火,可惜了。”
见没人说话,彩幽眉头一皱,看向门边,不等他开口询问来人是谁,谢挽淮便道:“该叫你祭司大人,还是祭祀。”
尾音加重,彩幽一怔,没料到这次来的是谢挽淮。
他浅笑一声,外面的烟火任再继续,道:“该怎么叫我没教你吗?”
谢挽淮没回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看一场烟火吧。”
彩幽默了片刻,并不想理财,谢挽淮见他这幅模样心里顿然一股火,直言道:“负九死了,他是这场烟火的牺牲品。”
盘坐在地上的人身形一顿,谢挽淮接道:“被神选中的人根本出不去神庙,因为那个神是你。”
“一年才放一次的烟火,不过是你为了试探能否找到出去办法的借口。被神选中的人能出去不假,可你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正真的人,所以你一再而三的告诫所有人被选中的人才能出去。不惜让他们失去生命也要找到破解这神庙的办法。”
“其实一直出不去神庙的是你,彩幽。”
彩幽一愣,面带疑惑,“你才是那个犯了错的神。”
他将众人困在这里,虽想过出去,但想看烟火的借口也不假。
外面的烟火还在继续,谢挽淮从窗外收回视线,“听到了吗?烟火没有停,说明这次死的人对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其实谢挽淮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却也只能引导这位“神”主动停手。
如果负九的死是解开这神庙的代价,那彩幽便是真正的突破口。
“呵。”一声级轻的苦笑响起,谢挽淮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彩幽不知从哪得到的匕首,不带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这动作迅雷不及掩耳,连谢挽淮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迟疑了一会儿。
下一刻,彩幽的身体也像负九那样消散,根本来不及反应,仿佛就是一眨眼的事。
而后,外面的烟火声停了下来,谢挽淮只听到有人喊:可以出去了!神允许我们出去了!“
看来他是知道出去的办法的,只是执念太深。
谢挽淮转身欲走,瞥见地上褶皱的一幅幅画,他蹙眉捡起展开画,上面的人是负九。
但彩幽为什么要画他?
没细想,谢挽淮踏出门,准备再去看一眼墙上刻的那些字怎么样了。
他一排排望去,看到了一个名字陌生位置熟悉的字。
明明刻在负九位置上的名字,变成了名叫“扶宁”的人。
这顿然让谢挽淮茅塞顿开。
画像上的人是负九也是扶宁,彩幽要找的人是他,可两人为何没将彼此认出?
因为眼盲和听觉受损吗?
还是……
谢挽淮想到了“负九”这个名,眼眸一亮。起初他还不知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取名,原来是连续九次失败重复,想用这个名字提醒自己么?
故人近在咫尺,眼盲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