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老板看到他们，笑着招呼：“顾总、周总，还是老位置？”

“嗯。”

老位置在靠窗的角落，安静，视野好。点完菜，顾麟澈看着周栖，忽然说：“周栖，如果我……不是顾家继承人了，你还会要我吗？”

周栖愣住：“什么意思？”

“我今天跟我爷爷摊牌了。”顾麟澈语气平静，“我说，如果要我在顾家和你之间选，我选你。”

周栖的心脏狠狠一缩。

“顾麟澈，你——”

“别劝我。”顾麟澈打断他，“周栖，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顾家的继承人，我可以不做。但你不能不要。”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犹豫的选择。

周栖的眼眶红了：“你傻不傻……”

“傻就傻吧。”顾麟澈笑了，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反正这辈子就傻这一次了。”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顾麟澈不停地给周栖夹菜，好像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顾麟澈，”周栖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

周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下午做的方案展示给他看：“你看这个——如果‘星栖’和顾氏深度合作，在医疗科技领域建立战略联盟。技术上我们可以互补，市场上我们可以协同。这样，我对顾氏就有价值，你爷爷可能就不会那么反对了。”

顾麟澈仔细看着方案，眼神越来越亮。

“这是你做的？”他问。

“嗯。”周栖点头，“我想证明，我们在一起，对顾氏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顾麟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周栖，你怎么这么好。”

“我只是不想什么都靠你。”周栖耳尖微红，“我也想……保护你。”

这话说得轻，但落在顾麟澈心里，重如千钧。

他伸手，握住周栖的手：“好。我们一起。这个方案，我来推进。”

“但你爷爷那边……”

“交给我。”顾麟澈眼神坚定，“周栖，我们一起面对。不管多难，都不分开。”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在夜色中苏醒，流光溢彩。

而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两只手紧紧相握。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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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顾麟澈送周栖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都没急着下车。

“顾麟澈，”周栖忽然说，“如果……如果最后真的不行，你别为了我跟家里闹翻。”

“不行。”顾麟澈回答得斩钉截铁。

“听我说完。”周栖看着他，“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想你为了我失去一切。如果……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暂时分开，等你……”

“没有如果。”顾麟澈打断他，眼神灼热，“周栖，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一天都不会。顾家我可以不要，继承人的位置我可以放弃，但你不能。”

他凑近，额头抵着周栖的额头：“你是我的命，懂吗？”

周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抱住顾麟澈，把脸埋在他肩窝：“顾麟澈，你这个笨蛋……”

“就笨。”顾麟澈抱紧他，“这辈子就笨这一次，值了。”

两人在车里抱了很久，直到后面有车按喇叭催他们让出车位。

“上去吧。”顾麟澈松开他，“早点休息。”

“你呢？”

“我回趟老宅。”顾麟澈说，“跟我爷爷再谈一次。”

周栖紧张起来：“现在？”

“嗯。”顾麟澈帮他解开安全带，“放心，我有分寸。”

周栖看着他，欲言又止。

“相信我。”顾麟澈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我好消息。”

周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顾麟澈的车驶远，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心悬在半空，久久不能落下。

回到公寓，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机握在手里，想给顾麟澈发消息，又怕打扰他。

直到凌晨一点，手机终于亮了。

顾麟澈发来两个字：“睡了？”

周栖立刻回复：“没有。怎么样？”

“见面说。开门。”

周栖愣了一下，赶紧下床去开门。门一开，顾麟澈就站在外面，西装有些皱，领带松了，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

“想你了。”顾麟澈走进来，关上门，一把抱住他，“周栖，我跟我爷爷又吵了一架。”

周栖的心提起来：“然后呢？”

“然后……”顾麟澈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我把他气得摔杯子，但最后——他同意看你的方案了。”

周栖怔住：“真的？”

“嗯。”顾麟澈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他说，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的方案能说服他，他就……暂时不反对我们。”

暂时不反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栖的眼睛又红了：“顾麟澈……”

“别哭。”顾麟澈捧住他的脸，“周栖，我们有希望了。一个月，我们一起努力，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

周栖用力点头：“好。”

“现在，”顾麟澈把他抱起来，“该睡觉了。明天开始，要忙了。”

周栖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顾麟澈，谢谢你。”

“谢什么。”顾麟澈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睡吧，媳妇儿。”

周栖在黑暗中笑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心紧紧相依。

一个月。

他们要一起，打赢这场仗。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