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姒遥吃惊的看向说话的人,正是赵棠言。
赵棠言又厉声道,“还不退下,府上的公子小姐,岂能是你们能随意拉扯的!”
“夫人!”林青松大怒。
“老爷!”
赵棠言丝毫不畏顾的直直迎上他那要吃人的目光。
“夫人,她是.....”
“老爷,她当年不也是!”
二人对峙着,久久不愿认输。
两个小厮吓住了也不敢再动手,只你望我,我望你,又看看老爷和夫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良久,林青松泄气一般坐倒在椅子上,没了片刻之前的气焰,他有些垂头丧气的瘫在椅子上,呐呐道,“夫人。”
说罢,他仰头望着房梁,久久不能言语。
赵棠言起身,拉过山月,细细打量一番,她的眼神,死死滑过山月的面庞,眼神中似乎又涌上一层回忆,她神情复杂的看了又看。
大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快速的散开一众人等,又命人飞速撤去席面。片刻之后,堂间恢复安静,也只剩下林青松,赵棠言,林阳枫,山月以及林姒遥和林知意等人。
林青松和赵棠言坐在主位上。
“父亲,这是要做什么?”
林阳枫问道。
林青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眼神复杂望着前方的山月。
欲言又止。
赵棠言问道,“山月,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是花姨娘当年入府之时带来的。”
“夫人所言不错。”
山月答道。
“好,花姨娘在世时,可否曾经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
山月咬了咬下嘴唇。
“那你可知你生父是谁?”
“不知,花姨娘只说我是捡来的。”
沉默了半晌。
林青松叹息道,“夫人,这还不明显吗?如今之计,只能悄悄打死,对外只说是下人勾引少爷,被打死了,实在不行随意安个罪名,留着这个祸害祸患无穷啊!”
赵棠言冷笑,“当年的花姨娘不更是祸害,老爷都能留下?”
“这...这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一个是你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一个你介意了多年都仍放不下又突然出现的私生女。”
“赵棠言!”
“老爷。”
二人冷冷对视,林父气的吹胡子直蹬眼,却又无可奈何,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噌的一声站起,
“好好好,你要留着她拉着全家人去死,好好好,这个家我做不了主,还不如辞了官早早的让你儿子来当家做主!”
说罢,他用力摔过袖子,大步流星离去。走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山月。
眼神复杂。
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松弛下来。
林青松的愤怒却似乎久久回荡在前厅,缠绕在冬日的暖阳中。
林青松走后,林姒遥等人松了一口气。
“母亲,你和父亲为何如此?明明之前是你不答应,如今你却....”
林阳枫欲言又止,他紧紧握住山月的手,生怕她受到伤害。
赵棠言的眼神缓缓滑过在场的所有小辈,最终将目光定在林姒遥身上,她看向她说道,
“姒遥,你母亲生前可曾与你说过我?”
林姒遥摇摇头。
“那她可有跟你说过她自己的身世?”
林姒遥依旧摇摇头。
“那她可有说过关于山月的身世?”
林姒遥仍旧摇摇头。
只不过,前两次摇头的确是真的,最后一次摇头却是假的。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山月,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可是,如今此情此景,为了保护她自己和山月,她不得不撒谎,守住一些秘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林阳枫小声问道。
她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枫儿和知意都长得更像她一点,她苦笑,露出一丝渺远的神思,眼神变得悠远而绵长。
“山月,如果我料的不错,你亦是花姨娘亲生的女儿。”
众人大惊,林姒遥也适当露出一丝惊讶来。
山月猛地抬眸,她看向赵棠言,紧咬嘴唇,又低下头。她的嘴唇无声无息的张合着,终是说不出话来。
林姒遥道,“嫡母之言,是猜测还是,还是看山月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有此猜测?我跟山月一起生活久了,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赵棠言道,“姒遥,你是否还记得你母亲的样子。”
“记得。”
“你再看看她,是否与你记忆中的样子更加相似。”
“山月比你,长得更像花姨娘,她与花姨娘,有着八九分相似,而你与她,却也只有四五分相似。”
林姒遥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猛然看向山月,又呆愣在地。
的确,眼前的人儿,与记忆中的阿娘却有八九分相似。
比她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