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牧师笑得更加欢快：“其实说穿了没什么神奇的；本郡常年有雾，金雀花城堡这里还有日起伏量大的河流，晚上听到所谓的‘叹息声’更是隔三差五，反正真正的夫妻就没有不吵架的，不过是个噱头罢了。但午夜的景色的确很美，你们今晚如果幸运的话就能够看到。”

“可我们本打算今天下午就告辞的。”月关关假意道，“打扰太久主人家也不好。”

“斯坦利家族一向仁慈好客。”牧师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毕竟连不知道几代以前的世交之子孤身来投也会慷慨地一养就是五六年，不仅分文不收，甚至还倒贴钱供养他上伦敦最好的医学院。那可着实花费不菲！”

迟迟强行压抑喜悦：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情报这不就来了吗！所以史密斯就是个再标准不过的赘婿形象，还是没敲定合同的那种。

后面的聊天充斥着大量阿诺德的自我标榜，迟迟强打精神也阻止不了每句对话都从她的大脑皮层丝滑溜走的下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硬聊两小时，终于到了午餐时间。

相对于昨日的晚宴，午餐流程无疑迅速了许多。今日参加午宴的不过6人：斯坦利父女及史密斯，阿诺德医生，还有自己这两个不速之客。也许是昨晚的舞会太过消耗精力，每个人都只是专心用餐，没人顾得上长篇大论地寒暄说笑。格洛丽亚更是不时按压自己的头部，神色倦怠。

“格洛丽亚，餐后让贴身女仆多给你按摩半个钟头应该会感觉头痛好很多。”史密斯一脸担忧地说。

“别担心，威廉。只是昨天喝完酒后我贪凉，在阳台多吹了一会儿风。下午多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或许我可以给你调配一瓶解酒药水，会好的快一些。”

“你上次给我服用的药水里的大蒜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可不愿意再喝了！除非你改进一下配方。”虽然容颜憔悴，格洛丽亚仍然反射性地拉扯出一抹俏皮的笑。

“乐意之至。”史密斯弯弯腰，“斯坦利伯父，恐怕我又要祸害城堡的温室花房了。”

“为了格洛丽亚，你就是把整个花房的都铎玫瑰都拔光了也不要紧。”斯坦利伯爵倒是容光焕发，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恐怕已经没有多余的都铎玫瑰给予史密斯先生用于完成他的解酒药水的研发了。”默立在一旁的管家幽幽开口，“暖房中最后一丛都铎玫瑰已经插瓶放在老爷您的房间了。”

“怎么这会儿就过了花期吗？”斯坦利伯爵摸摸自己的胡须，“不应该啊。”

“这恐怕只有园丁芬恩知道原委了。”管家一本正经地回复。

和管家对视一眼后，伯爵的眉毛拧巴在了一起。正打算开口，却被女儿格洛丽亚打断：“玫瑰的香味太浓了，我更喜欢金雀花的味道。”

史密斯领会精神，迅速接上：“昨天早晨我就看到花园里金雀花开得正茂盛，下午我就去采。”

“那这药水我今天也喝不上了。恕我无礼，要先回卧室休息了。”格洛丽亚矜持地向其他人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餐桌。

“我觉得这里面有事。”迟迟俩人在套房开碰头会，

“格洛丽亚和园丁芬恩是吧，我的能力告诉我她在管家告状的时候心情有一定的起伏。”月关关点头。

迟迟眨巴眨巴眼，心虚地跳过这句话：“格洛丽亚和史密斯今天相处的感觉和昨晚不一样了。”

“有吗？感觉是一样的上流社会虚情假意的味道。”月关关皱皱鼻子，心不在焉地把玩起水果盘里的苹果。

迟迟点头：“昨天两个人刻意保持着适度的亲密，引人遐想又不容易被人抓住实锤。但今天-”迟迟挠头，想方设法向月关关表达清楚自己的感觉，“就是，两个人都随意了很多，但这种更偏日常的相处模式反而证明两个人真的很熟悉，磨合得很好。”

“根据阿诺德牧师所说，他们的确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即使扣掉史密斯上大学的时间，至少假期的大部分时候两个人应该都在一个地方。”

“也对。”迟迟暂且放过这点疑惑，因为她此刻有更想讨论的话题，“你有看到伯爵夫人的肖像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