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关挠挠苹果果皮:“嗯,没有。上午跟牧师聊天的时候他不是说伯爵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吗?你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迟迟若有所思:“今天下午茶话会的时候找机会在格洛丽亚和老伯爵面前提一提伯爵夫人,咱们的能力也许会发挥额外的作用。”
这句话终于把月关关的注意力从苹果上拉了回来:“给点提示?”
“你不觉得这座城堡的墙壁太空了嘛?”迟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
下午茶甚至比午餐更冷清。格洛丽亚过了午休时间仍然没有起床,斯坦利伯爵也选择坐在三楼的阅览室里阅读,史密斯更是忙着鼓捣他的“金雀花醒酒药水”,开场没多久就不见踪影。至于牧师,午餐结束后就告辞回去准备明天的周末布道了。所以目前,偌大的城堡如果不算上影子般的仆人的话,只剩下迟迟两个闲人。
面面相觑的第三秒钟,月关关抢先发言:“客随主便吧。既然这么不拿咱俩当外人,那我们就再去叹息桥溜达溜达。”
迟迟暂时也没有更好的提议,从桌上捞了一杯薄荷气泡水后就跟着月关关往桥的方向走,远远就看到有人捷足先登。
“请问您是?”月关关还没说完,桥上的人就猛然转身,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抱歉抱歉。”月关关道歉已经很熟练了,但他盯着面前的妖娆美女明显卡了一下壳,“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大美女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城堡中人出现,这才磕磕巴巴地回应:“尊敬的先生、小姐,我是金雀花城堡的厨师长卡莱尔,负责城堡内的三餐和甜点供应。”
迟迟眨眨眼,记下一个矛盾点:斯坦利伯爵一家日常生活绝对算得上奢华,但雇佣的厨师长居然是一位女性!囿于当时重男轻女的时代背景,厨师长基本完全是男性垄断的行业,更别提她居然还兼任了甜点师。烹饪和烘焙没有区分开来,在上流社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件丑闻,难道——斯坦利家族的经济状况实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换掉厨师服后您简直判若两人!”月关关可不知道迟迟的心理活动,正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情进行着恭维,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万万没想到外表偏火辣风的厨师卡莱尔因这么不走心的恭维露出了羞涩的微笑。她抿了抿唇,微笑很快被愁容替代。
卡莱尔厨师双手合十向二人请求:“请好心的绅士、小姐不要把我来叹息桥的事情说出去,斯坦利伯爵对此非常恼火。”
“这是为什么?”月关关不解,“不过桥你们怎么往来城堡两边呢?”
“绕行。”卡莱尔摊手,“斯坦利伯爵简直为这座桥痴迷。他一有时间就会来桥上踱步,要是看到城堡里的人来叹息桥欣赏风景还会大发雷霆。”
“啊?”月关关睁大双眼,“史密斯先生可没有提到这个!甚至昨晚我们遇到斯坦利伯爵的时候他也没有表达出不悦啊。”
“因为您二位是尊贵的客人。”卡莱尔微笑,“金雀花城堡对远道而来的游客总是慷慨的。以前干脆是完全开放的,直到一年前一位地质学的教授夜晚上桥观景却不幸落水,才在出入口的地方做了些许限制。”
“那你是因为什么甘愿冒着被伯爵责备的风险上桥呢?”
卡莱尔的脸上这次真正浮现出甜蜜的微笑:“这是我和未婚夫定情的地方。我和芬恩日常工作的地方隔得很远,我们总是约定在桥头碰面,毕竟斯坦利伯爵散步的时间很固定。”卡莱尔的笑容中多了一丝狡黠,“而且站在这座桥上可以把大半个金雀花城堡尽收眼底,芬恩除草的样子我在这里都能看得很清楚。”
“你们真是一对甜蜜的爱侣!”月关关故意挑动卡莱尔的神经。果不其然,娇媚的脸蛋立马晴转多云。
“曾经是这样。但最近,唉!”卡莱尔看看一脸真诚的月关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许是外人难以直接影响自己生活的思想足够根深蒂固,也许是卡莱尔的倾诉欲已经积攒到了一个顶点,她并没有停下来。
“我想我们的感情也许已经走到了尽头。芬恩对我,对他在城堡里的事业在最近一年里肉眼可见越来越漫不经心。他不再往桥头来,工作之余日日不见踪影。最近的一个月,我下午甚至没有在这里看到他在花园中侍弄花草!直到傍晚老爷上桥巡视的时候才会装模作样地杵在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