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像有人来了,是史密斯先生!”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卡莱尔又绷住了脸,瞬间恢复金雀花城堡仆人的标准姿态。
“我就猜你们两位回来这里。”史密斯的笑容和格洛丽亚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如出一辙,表明热情洋溢,但面皮下的深层想法总是令人难以探知。不过这次,他对卡莱尔表现出了明显的讶异,“卡莱尔?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桥上?”
“史密斯先生,是我们在叹息桥上欣赏风景的时候正好看到在后厨门口忙活的卡莱尔把她叫过来的。今天的苹果派实在美味,我忍不住向厨师长女士打探一下她的美味秘方。”月关关及时开口。
“原来是这样。”嘴上这么说,史密斯看起来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见状,月关关开启反问大法:“您这会儿不是应该配制格洛丽亚小姐的药水吗?”
史密斯苦笑:“本来是这样。我拿着刚配好的半成品打算去格洛丽亚的起居室的,半路被希斯伯爵叫住。昨晚的夜雨好像不太干净,伯爵说他早上逛叹息桥的时候发现桥上的雕花被酸雨腐蚀,请求我帮忙在下次暴雨前找人在桥上支个棚子或者脚手架台遮一遮。”
迟迟眨眨眼:“请求”这个词,真的是一个城堡主人对女婿备胎之一会使用的吗?
“看这会儿的云,可能这场雨不久就会来。”月关关抬头看了半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但我一个很难在这几个小时内搭完啊!”史密斯先生显而易见地着急起来,“本来我就是要找园丁芬恩的。他又不像其他人一样忙于晚宴的准备工作。可他这会儿却不在花园!”
“也可能是去镇里补充花种了。”卡莱尔突然怯生生冒出一句,试图替芬恩遮掩。
史密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张开口,顿了顿,又闭上嘴。见事有不协,月关关自觉开口:“我跟你一起搭棚子吧!”
史密斯忙不迭摆手:“可不能让贵客干这个!”
月关关笑:“算什么贵客,不过能帮一点是一点,正好也方便我多欣赏会儿如此景致。”
如此史密斯倒是不好直接回绝,沉吟片刻:“也罢。我这里走不开,想托您二位将调配好的药水送给格洛丽亚,问问她这次感觉怎么样。要是好用的话今晚宴后我就能配制出真正的完成品。”
“这——”月关关犹豫了。
“不用担心我这边。芬恩买包花种很快就能回来。他是这方面的熟手,比咱们两个瞎弄强多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迟迟连忙小步跟上月关关一同离开。
“看来斯坦利伯爵真的很重视这座桥。”确保桥旁的两人已经听不到自己说话,迟迟才缓缓开口。
“嗯。看来伯爵大人对家族荣光还是很看重的。”月关关表示赞同。
迟迟沉默片刻:“你说,假如格洛丽亚没有在伯爵撒手人寰之前成婚,城堡会是什么下场?”
月关关耸耸肩:“过继给旁系的男丁吧。不过要继承城堡就要缴纳高额的遗产税,我怀疑更常见的下场就是拆分。”
“即使格洛丽亚和史密斯正式成婚,他们能在支付这么多遗产税后还维持金雀花城堡的正常运转吗?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甜点师和厨师长混用的地步。”迟迟慢慢地把自己刚刚的思虑传达给月关关。
月关关揉搓手指的动作频率明显高了不少:“所以斯坦利一家目前更多的精力是在即将来临的社交季!他们想找财务状况更良好、社会地位更高的家族!难怪对咱俩如此纵容,他们以为我是那个斯宾塞家族的私生子,可以通过我与斯宾塞家族,不,甚至是和王室搭上关系!”
“毕竟,王宫里的那位王妃就是现成的例子嘛!”迟迟轻勾唇角。如果和他们料想的一样的话,月关关提前为自己捏造的这个身份的确是帮了大忙。
也不知道是二人对金雀花城堡的内部道路实在不熟还是格洛丽亚的行踪过于神出鬼没,迟迟俩人足足找到晚宴开始前一刻钟才和格洛丽亚迎面碰上。
“终于找到你了,美丽的格洛丽亚。”找了这么久,月关关有点气不顺。但没想到格洛丽亚对他的这句揶揄表现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月关关的能力感知到了她此时的真实情绪,惊讶地扬起了一边的眉毛,被迟迟逮个正着。
“哦,”格洛丽亚破天荒地出现了片刻的结巴,“我是在找阿诺德牧师,我想和他就周日的义卖讨论一些细节,谁知他一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