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诺德牧师气急败坏,看起来就要冲上去暴打一顿车夫的样子,拳头抬起又放下,最终选择无视对方,直接朝着斯坦利伯爵解释,“希斯,我只是和芬恩有一些私下的业务往来,他-”
“有一次我看见园丁给他的是一只红宝石胸针。”雅克布幽幽地飘过来一句,直接截断了阿诺德牧师的辩白,眼睁睁看着阿诺德牧师白嫩的脸变成了难看的紫红色。
“我说,到此为止。”斯坦利伯爵在这轮番的洋相中反倒彻底平静了下来。这句简短的命令瞬时将面前的鸡飞狗跳按下了静止符。“抱歉,斯宾塞先生。”没有理会旁人,斯坦利伯爵直接越过所有人朝着离门口最近的迟迟二人颔首示意,“家门不幸,让二位受惊了。管家,送两位回客房,劳碌奔波了一天,太累了。”
迟迟对上斯坦利伯爵风平浪静的眼眸,表面仍然一派懵懂,私底下已经快把月关关的衣服下摆拉脱丝了。接收到迟迟的讯号,月关关知机,立马温顺地听从管家安排,迅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贵圈真乱!”甫一进门迟迟就忍不住吐槽,“我感觉得拿张纸画人物关系图才能完全搞明白这团乱麻!”
月关关更是早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本子开始狂写一通:“嗯,我们先围绕园丁芬恩开始吧。谁和他存在矛盾?”
迟迟掰了掰手指:“诶呦那可真不少:他和卡莱尔是未婚夫妻但目前已单方面情变;和格洛丽亚小姐是地下情侣吧,看今天这俩人撕的,啧啧啧;疑似被阿诺德牧师敲诈勒索,算敌对关系吧;嗯和车夫雅克布好像关系也不好,感觉也是情敌,不过对象是卡莱尔;嗯史密斯这个有争议,平常或敌对吧暂且;唯一没啥大牵扯的好像也就斯坦利伯爵一个了。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月关关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迟迟的话继续吐槽加分析:“所以谋杀三大因素情财仇他至少三中其二,这也太能作死了,情杀疑似对象3个,财杀疑似对象1个。好家伙,这小子真挺会利用自个儿的优点的。”
“然后他就翻车了。”迟迟挠挠头,“说是都有矛盾,但目前看起来好像还没深刻到要杀人的地步。这帮‘绅士’们不能一个两个的都是绝世恋爱脑吧?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干这个?”
“也对,怎么看都不至于直接下毒手吧?不过也可能是还没有挖到深层次的东西。”月关关又开始转果盘里的苹果,“不过我更好奇另一点:这种有明显阶层距离的地方,如果说卡莱尔是因为和死者芬恩的关系而破例加入刚刚和法医的会面及后续谈话的话,车夫雅克布为什么能留下?”
迟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对,我也很奇怪。或者说我对雅克布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很奇怪:车技不好但脾气不小的车夫,还是三个月前专门雇佣进来的。芬恩走的是卡莱尔带入门后扒住格洛丽亚的门路,但雅克布和芬恩不是一个风格啊,格洛丽亚口味这么多元化吗?”
月关关摇摇手指:“雅克布不可能是格洛丽亚的入幕之宾。就凭他刚刚回怼阿诺德牧师的那番话里的明示,他俩关系就不可能好。而且我也能感知到格洛丽亚是真的厌恶他。”
迟迟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劲爆的设想:“或许他走的是斯坦利家族目前真正的主人那条门路?”
月关关呆滞片刻,表情瞬间难绷:“虽然乍一听很吓人,但结合副本背景和人物的现存家庭关系,我居然觉得你的想法有些许靠谱。因为存在这层关系,所以他敢对城堡里的所有人开杠。”月关关无力地捂住了半边脸,“算了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我先筹划一下明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