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瞎了你的狗眼,敢绑我?!识相的赶快把本小姐恭恭敬敬送回去,我会向爹爹求情,饶你不死。”一道尖利是女声划破平静的空气,迟迟第一反应就是反手关门,再转头正好对上一张不可一世的俏脸,正是刚刚还提到的张蘅!
迟迟懵懵地盯着张蘅楞了三秒,想都没想随手抄起桌上不知被谁扔掉的抹布塞进了张蘅滔滔不绝的樱桃小口中。这一塞令房内所有人诡异地停滞了一秒,程煜华最先动手,直接将刚刚松开的绳子又将张蘅纤细的手腕一并捆在胸前,甚至还有模有样地打了个蝴蝶结的样子。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显然令张蘅以最快速度冷静了下来。
“你不再呜呜渣渣的,我就不堵你的嘴,如果还要喊,那就只好把张姑娘你再扔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说不定三日后就能与你的蔡表哥做个伴了。”这威胁人的活儿迟迟还是头一遭干,还好,进入角色的速度还算不错。
程煜华投来满意的眼神,干脆直接抱臂倚靠着旁边的书橱,静看迟迟现场即兴发挥。
这种沉默注视的眼神令迟迟不自觉地舔了下下唇,强行保持住高深莫测的神态,假装淡然地等待张蘅做出回答。“噌,噌,噌。”在张蘅侧后方眼角余光能看到的位置,程煜华又掏出来了那支小巧的匕首,正若有所思地任其在指尖上下翻飞。
默默吞咽了一下后,张蘅下死劲儿瞪了迟迟一眼后不甘地点头。迟迟不紧不慢地上前,端详张蘅片刻,右手食指微动,迅速勾出她口中的抹布,险而又险地避过了对方细密的一口银牙。
张蘅先是不顾体统干呕了半晌,再抬头,狠狠地磨了磨牙:“你们两个狼狈把我抓过来干嘛?这里是翰林院!”
迟迟似笑非笑:“来帮张小姐体会一下故地重游的心情啊!”
张蘅的右眼皮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你嘴里在胡吣什么!我何曾来过翰林院?”
迟迟瞄向张蘅的侧后方,接收到程煜华的口型后立马信心满满地开始信口开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姑娘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爽快人,何必如此藏着掖着不敢说出谢怀瑾的名字呢?男未婚女未嫁,不失为一桩‘奇缘’嘛!”
“你放屁!”方寸大乱的张蘅明显抛却了被硬安上的贵族仪态,各种口不择言,“我和蔡表哥已经定了,你含血喷人!”
“哦?我含血喷人?”迟迟似笑非笑,拿捏好步幅,一步步逼近张蘅,直将她压制在桌角处,正好处于后方程煜华的动手舒适范围,“举头三尺有神明,张姑娘如此做派,真的不怕你表兄的冤魂吗?他就在背后看着你呢!”边说边飞了程煜华一眼,他也心领神会,屏气凝神,自口中形成一道气流,细细地喷在张蘅的后脖颈上。
“啊!”自认为感受到“鬼气”的张蘅原地一蹦三尺高,极度惊恐之下反倒失了声,连被桌角撞到的地方竟也一时不察。
看着对方三魂去了七魄的样子,迟迟立马趁热打铁,贼兮兮地凑到张蘅耳边:“到这个份儿上何必再替你那本就不亲的‘嫡姐’保守秘密。若是张表兄一时没看清勾错了魂,这可就亏大发了。”
张蘅强撑出来的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只顾得上眼泪汪汪地攥住迟迟的手:“你没有骗我?骗我要下地狱的!”
迟迟反手握住张蘅,不露声色地摸住她的脉管,一脸真诚:“我一向不爱骗人!”
心胆俱丧的张蘅现在已没有多余精力察觉迟迟话中的漏洞,抽噎着泄掉了全身的力气,任凭迟迟将自己扶到桌前的方凳上坐下,这才抽抽搭搭地掩面而泣。
听着这细细碎碎的哭声,迟迟心急如焚,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种时候不能心急,需要抻上一抻。迟迟莫名笃定这一点。
抽泣了半晌也没人发话,张蘅自个儿略显尴尬地停住了哭声。迟迟定睛一看,好家伙,眼泪连一张帕子都没全浸透。
大概张蘅也有点不自在,将帕子收到手中边搅动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是张葶那个贱人搞的鬼!是她偷换了我的药,是她杀的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