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也忒狠了点儿。是亲生的吗?”阿朱感慨。
“说这么多,还是划开肚皮比较好。”程煜华一反常态,居然煞有介事地拿着不知啥时候从营地摸出来的餐刀在帕奇斯肚子上比比划划,冰冷的刀锋在整个腹部轻轻划动,像是拿不准该从哪儿下刀一样。
“别别别,好汉饶命!饶命!就在肚脐上方三寸的皮下脂肪层里,紧贴着表层皮肤,轻轻划一下就能取出来!”被固定得分外严实,刚刚还在装死的帕奇斯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
迟迟下意识伸手去摸对方的颈动脉:“这强效麻醉药看起来也不保险呀,咋这么快就醒了?”
帕奇斯试图原地蛄蛹一下,立马被程煜华制止。
一手按住帕奇斯,另一只手手起刀落,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芯片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了程煜华手中。迟迟默默和他凑做一堆,一起扫视着芯片。
“喂喂喂!这儿还躺着一个被你们开膛破肚的可怜人呐!好歹发扬一下风格,善始善终啊喂!”帕奇斯一通龇牙咧嘴,真怕这俩活阎王就这么无视自己个儿。
“哟,还精神着呐?说说呗,这芯片是怎么一回事儿?”迟迟这会儿也不急。
帕奇斯却急得慌,忙不迭地嚷嚷,生怕说慢了自己被晾得太久,出血太多:“每个第一师的人都会被植入的定位及生物信息芯片最开始是为了在混战后更快地找到己方人员后来就演变成监控外部来客的手段本来应该在水里送服结果你们没喝无我就只能被打包过来了!”
“好长的一口气!”阿朱惊叹。
看帕奇斯实在心慌,迟迟和程煜华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自觉地开始缝合起帕奇斯肚子上的伤口。
“生物芯片——做了痛觉屏蔽?”程煜华上下扫视着帕奇斯,那眼神就跟看到了一块上好的肉一般。
“靠芯片发射的生物电流进行机体内的信号屏蔽及传输。”帕奇斯苦笑了一下,“换句话说,我这具□□的绝大部分感知,曾经由白塔控制,目前被第一师中途截胡,反正是和我自身没太大关系了。”
“你耳蜗里也有白塔的芯片?你不是一直是第一师的人吗?”流霜插了一句。
帕奇斯神色阴沉:“白塔怎么可能放任这么一支兵力不受控制地酣睡在卧榻之侧,自然是要使出手段将所有力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心,这才能够稳坐钓鱼台,坐收四方边地供奉的同时还能剥削最为富庶的中央白塔所据地的血肉。”
说到这里,他半带憎恨半带怜悯地瞥了迟迟二人一眼:“每一届被派到我们这些‘边军’营地的你们这些‘新鲜血液’就是维持操控、及时监视的棋子。若不是我提前截胡了你们,毕业后的那一周时间就是你们的脑部芯片被二次强化的时候。到那时你们就能感受到白塔真正的恐怖之处了。”
“什么?”程煜华蹙眉。
也许是性命攸关,也许是知道回天无术只能奋力一搏,帕奇斯这次再无抗拒之意,一股脑儿倒得十分干脆:“白塔二次激活芯片是在你们和自己的精神体相处完全融洽后,这时及时激发原有芯片的后门程序,可以直接通过改变脑电波信号来掌控本应仅由自身驱使的精神体,甚至在紧要关头还能进一步逆转控制权。”
“你是说,通过精神体反向操控我们自己?”迟迟心头剧震。
帕奇斯恹恹地点头:“不过最后这种能够反向操控的芯片最为珍贵,二次激活需要用到来自四大边区的四种稀有材料,各白塔的储量应该都不多。一般会优先供给评级度更高的向导,然后是哨兵。不过你们这种第一团队绝对人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第四区到了。”流霜再次开口,中断了这略有些诡异的气氛。
“把他带进第四区虽说可以当向导,可说不定这家伙揣着花花肠子又乱指一通,岂不是得不偿失?”阿朱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转头向其他人征询意见。
“打断四肢,锁在车里就行了,反正他也感觉不到痛。”迟迟万万没想到率先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流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