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弦沉默片刻，道：“如实说。”

叶翎：“？？？”如实？！

虞归弦补充：“就说，无业，暂居于此，喜好古籍与静修。”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

叶翎硬着头皮打字：

【叶翎：哈哈我哥他啊……算是自由职业者？平时就喜欢看看古书啊，打打坐啊什么的，比较宅，人生追求就是安静地当个美男子！】

燕铭看着这描述，脑子里那个清冷出尘的形象更具体了。确实……很配。

【燕铭：原来如此……冒昧问一下，虞哥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昨天看他脸色很苍白。】

叶翎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虞归弦。

虞归弦眸光微黯，低声道：“旧疾，无碍。”

叶翎赶紧回复：

【叶翎：哎，是有点老毛病，不过不严重！就是需要静养！谢谢学长关心！[感动]】

两人又尬聊了几句，约好下次请他们吃饭答谢，才结束对话。

叶翎松了口气：“搞定！师尊，小无咎看来对您印象不错啊！还关心您身体！”

虞归弦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紧。燕筱青那边，还是个问题。

第二天，燕筱青的办公室。

她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初步报告。

【调查对象：虞归弦，叶翎】

【暂未发现合法身份证件记录。】

【约三个月前出现在本市，无固定工作，无社保缴纳记录，无银行流水（大量使用现金）。】

【现居住于XX小区一出租屋内（租客为叶翎）。】

【行为模式：深居简出，虞归弦尤为明显，常于市内各公园、大学城及古玩市场附近出现，无明显社会交往。】

【关联人物：与目标人物燕铭有数次接触（街头偶遇、篮球馆、课堂蹭课、赠药），暂未发现威胁性行为。】

报告内容让她眉头越皱越紧。没有身份？没有记录？像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这种人接近燕铭，能有什么好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院长，是我，燕筱青。不好意思打扰您，想跟您打听个人……对，应该是近期去蹭过课的，叫虞归弦，银色长发，特征很明显……对，麻烦您帮我问问经管院的老师……”

很快，她得到了反馈：确实有这么一个学生模样的银发青年去听过宏观经济学课，就坐在后排，很安静，但……没在教务系统找到任何叫这个名字的在校生或访学生。

燕筱青的心沉了下去。撒谎！连名字可能都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燕铭的电话。

“小铭，脚好点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吧，姐订了那家你喜欢的私房菜，给你补补。”

电话那头的燕铭很高兴：“好啊好啊！谢谢姐！”

晚上，环境优雅的餐厅包间里。

燕筱青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昨天给你药的那两个人，后来还有联系吗？”

燕铭正啃着排骨，含糊道：“哦，加了那个叶翎的微信，聊了几句。药挺管用的。”

“那个长头发的呢？叫……虞归弦？”燕筱青切着牛排，动作优雅，语气随意，“名字挺特别的。他是做什么的？看着不像学生。”

“叶翎说他哥是自由职业，喜欢看古书什么的。”燕铭咽下食物，“姐，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随便问问。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神秘。”燕筱青放下刀叉，看着燕铭，语气认真了几分，“小铭，你心思单纯，社会上的人形形色色，有些人看着无害，可能背后有别的目的。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连真实信息都查不到的人，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燕铭放下筷子，有点不高兴了：“姐，你就是职业病又犯了，看谁都像坏人。人家就是蹭个课，顺便好心给我药，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图我钱啊？我穷学生一个！”

“防人之心不可无。”燕筱青语气加重，“听姐的，少跟他们来往。下次他们再找你，你就说没空。”

燕铭撇撇嘴，没答应也没反驳，但心里那股叛逆劲儿上来了。他越发觉得那个虞归弦不是坏人，而且……他真的太想知道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了。

他偷偷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叶翎发了条消息：

【燕铭：兄弟，你们明天有空吗？我脚好多了，请你们吃饭呀！感谢你们的药！[龇牙笑]】

他才不管表姐怎么说呢！他就要弄清楚！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