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虞归弦紧紧握着燕铭的手腕,步履看似从容,实则速度极快。叶翎像个小跟班一样,抱着木盒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师……虞哥!等等!咱这是要去哪儿啊?”燕铭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世界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只能被动地被拉着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他既陌生又莫名安心的熟悉感。
虞归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甚至额角又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为了震慑燕筱青和那些保安,他强行调动了本就所剩无几、还要用来压制反噬的灵力,引发了那小范围的天地异象。装逼是装成功了,但代价也随之而来——那股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楚再次从经脉深处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压制反噬,否则……他可能会当场失控。
“先离开学校。”虞归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翎也看出自家师尊不对劲了,脸色一变:“师尊……您是不是又……”
“无碍。”虞归弦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好奇张望的学生,“车在哪?”
“在……在东门停车场!”叶翎赶紧指路。
三人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校园。虞归弦强忍着剧痛,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抓住燕铭手腕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得很紧。
燕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心里那股奇怪的心疼感又冒了出来,甚至压过了之前的震惊和恐惧。他下意识地反手扶住了虞归弦的胳膊:“你……你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
虞归弦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支撑和关切,心头一暖,那股翻腾的反噬似乎都缓和了一丝。他侧过头,对上燕铭担忧的眼神,极轻地摇了下头。
终于到了停车场,叶翎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解锁了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二手大众。
“快上车!”
虞归弦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后座,燕铭也被他带了进去。叶翎跳上驾驶座,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我靠!师尊您撑住啊!”叶翎从后视镜里看到虞归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急促,吓得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咱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不……不行……”虞归弦艰难地开口,“刚才动用灵力……可能……已被追踪……不能回去……”
他的公寓肯定不安全了!
“那去哪啊?!”叶翎快哭了。
这时,一直处于混乱中的燕铭,看着虞归弦痛苦的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景,师尊身体不适,而他……
他猛地抬头:“去……去我那儿!我在校外有个小公寓!我爸妈给我买的,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很安静!”
那是他偶尔不想住宿舍时去的地方,连他表姐都很少去。
叶翎眼睛一亮:“好主意!学长地址!”
燕铭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叶翎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朝着校外飞驰而去。
车后座上,虞归弦的状况似乎越来越糟。他身体微微发抖,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有些凝滞和冰冷,甚至隐隐有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寒气溢出。
燕铭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虞归弦身上。
“是……很冷的病吗?”他小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虞归弦睁开眼,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和盖在自己身上的、还带着少年体温的外套,冰封般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轻轻摇了摇头,想说不是冷,是体内力量失控的灼痛,却终究没有力气解释。
叶翎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一边猛打方向盘超车,一边嘴还不闲着:“学长你别担心!我哥这是老毛病了!定期发作!死不了……哎哟!”
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