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朵朵猛地捂住嘴,把第二声尖叫死死咽了回去,胃里一阵翻腾。
时明月迅速关上柜门,脸色冰冷,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位置和特征。
另一边,陈恪和陈最选择了检查二楼的主卧套房和相连的浴室。
“小叔,万一那变态凶手把小姑娘切成十几二十块,塞满这栋大别墅的每个犄角旮旯,我们岂不是要找到天亮?”陈最一边用拨火棍谨慎地挑开帷幔,检查四柱床底下,一边忍不住吐槽游戏的潜在恶意。
“不会。”陈恪正在检查一个镶嵌在墙内的首饰柜,头也不回,“【夫人】设计的游戏,尤其是B区的,更注重逻辑和象征意义,而非纯粹用血腥和数量折磨人。”
“这又不是D区那些疯子的做派。”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在首饰柜内衬上轻轻摸索,“先不提女孩是被谁杀害并分尸,分尸通常具有某种仪式性或宣泄性,部位和地点会有讲究。”
他的目光忽然投向与主卧相连,十分宽敞的大理石浴室。
浴室中央是一个巨大洁白的独立浴缸。
陈恪走过去,目光落在浴缸边缘一些几乎看不见的深色水渍残留上。
他示意陈最过来。
两人站在浴缸边,看向里面。
浴缸底部残留着浅浅一层浑浊带着铁锈色的液体。
而在那液体中,浸泡着一只明显属于儿童的右腿。
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而显得浮肿苍白,脚踝纤细,足底朝上,趾头微微泛着青紫色。
没有明显的切割外伤,但膝盖处有一圈深深的,仿佛被什么坚硬绳索长期捆绑过的淤紫勒痕。
陈恪眼神深了深,记下了这个细节。
与此同时,李维见别墅被大家弄的灯火通明,胆子也壮了些。
他注意到通往后院的门似乎可以打开,想起游戏规则说“藏在这栋房子的任何位置”,那花园和马厩算不算房子的一部分?
他独自一人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外面本该是黑夜,但在未知规则的影响下,呈现一种黄昏将尽未尽的朦胧暗蓝色,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花园比他想象中要大,曾经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虽然有些凌乱,但仍能看出规模。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片开得异常繁茂,几乎有些妖异的荷兰菊,以及爬满廊架,香味扑鼻的加百利玫瑰,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幽白光。
与别墅中甜腻的香气有几分相似。
花园尽头是马厩。
李维走过去,马厩里空荡荡,没有马匹,只有干草和灰尘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鞍具架上,那里并排挂着两副马鞍。
一副是成年人的尺寸,皮质考究;另一副明显小很多,是儿童鞍,鞍座上甚至用银线绣着略显幼稚的小小花朵图案。
夫妻两个有人不骑马吗?
他继续四下查看,在手电光掠过角落一个陈旧食槽时,忽然发现食槽底部有一团焦黑破烂的东西。
用脚拨弄了一下,勉强辨认出是一副被严重烧毁的马鞍残骸,焦黑碳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尺寸和样式。
为什么会有第三副?还被烧了?
李维的不安感骤然攀升,他正想凑近仔细看看——
“当——!”
熟悉的钟声,第三次敲响!
比前两次更加洪亮,仿佛近在耳边。
强烈的眩晕和时空错位感袭来,李维踉跄一步,扶住马厩的木柱。
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化,花园里的花草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疯狂生长、绽放、变得更加鲜艳欲滴,浓郁的花香几乎让人窒息。
马厩变得崭新,干草散发出清香,天空的暗蓝色迅速被翻滚的浓黑乌云取代,云层中隐隐有电光窜动。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珠,突兀地落在李维仰起的额头上。
他愣住,抬头。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稀疏却硕大的雨点,开始从骤然变得阴沉压抑的天空中落下,砸在盛放得近乎癫狂的花朵上,砸在光洁的马厩屋顶上,也砸在李维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雨,毫无征兆地,在这个时光倒流的诡异别墅花园里,下了起来。
而别墅内,所有灯火通明的窗口,似乎也在雨幕中,微微扭曲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