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着急?”
洛棠舟说的轻描淡写,见对面不回答,他耐心地整理了下袖口,看起来从容不迫。
黑暗中的存在依旧沉默。
那枚矗立在e4格的三米高白兵,在惨白光束下施加无形的压力。
洛棠舟:“像你说的,棋子在我手中,时间也是。”
“你!”
黑暗里的声音终于回应,这次更多是气急败坏:“那么,是什么让你还站在这里,而不是转身尝试打破这片黑暗?仅仅因为好奇?”
洛棠舟轻笑一声,“好奇,自然是其一。”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声音的来源,“其二么…我讨厌被威胁,更讨厌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走。”
他歪了歪头,促狭的眯起眼睛:“但有时候,破解剧本最有效的方式,恰恰是先扮演好指定的角色。”
他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正好站在代表黑方王的棋子虚影之后。
朦胧的黑色虚影似乎因他的靠近而微微波动。
“你设下棋局,提醒我时间与代价。”
洛棠舟的语调不急不缓,“这恰恰说明,在这套你制定的规则里,棋局本身才是关键。”
胜负影响难度?很有趣的设定,但洛棠舟更好奇的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棋盘,最后落回那枚巨大的白兵上,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如果我能在这套规则里,赢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奖励呢?或者说,你会露出多少破绽?”
他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挑衅,“毕竟,一个如此强调规则、鄙视作弊的对手,总该对自己的棋艺,颇有自信吧?还是说,你只是依赖这庞大的棋子和黑暗的背景板来虚张声势?”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逻辑清晰,却又步步紧逼。
他没被威胁牵着鼻子走,恰恰相反,现在的局势似乎有反客为主的趋势。
声音再次被他的话语吸引,或者说,被激起了胜负欲。
“奖励?破绽?”
洛棠舟听听不出对方喜怒,但语速明显更快了,“狂妄,不过你的胆识确实比只会瑟瑟发抖的家伙们强。”
“既然你如此自信,就用棋子说话吧。”
“赢了我,你自然会知道你能得到什么,至于我的棋艺——”
巨大的白兵仿佛呼应着话语,微微震颤了一下,底座与虚幻棋盘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希望一次失败不会给你造成过多打击。”
“言之过早。”
洛棠舟不再多言,他需要的入场理由已经足够。
棋局开始。
他并未立刻移动代表【王】或【后】的重要棋子,而是心念微动。
在他侧前方,代表后翼马前兵的黑色虚影骤然凝实!
一枚同样高达三米,通体漆黑的黑兵,如同从深渊中升起,轰然矗立在c2格。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他天生熟悉规则并使用规则。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玩家?
心思一转,在洛棠舟意志的驱使下,这枚黑兵底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平稳而坚定地向前移动两格,占据了c4格。
c4!
经典的英国式开局变例之一,稳健而富有弹性,并非最激进的选择,却足够多变。
“终于开始了吗?”
棋盘上,代表白方后翼象前兵的虚影凝实、移动,占据了d4格。
d4!
直接争夺中心,姿态强硬,棋局暗流涌动。
洛棠舟的神情沉静下来,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收敛,下棋是最忌讳情绪的活动。
而他一向擅长控制。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斗逐渐白热化。
白方凭借先手之利,组织起一波犀利的中心攻势,双象占据要道,车已然窥视半开放的直线。
反观洛棠舟的黑棋,子力似乎稍显被动,王翼阵地承受着压力,一匹黑马被迫退守,看似陷入了苦守的劣势。
“你的防守,比你的言辞要谨慎得多。”白方评价道,一枚白车碾过棋盘,发出轰鸣,与另一枚白象形成交叉火力,威胁着黑棋看似脆弱的王翼。
洛棠舟没有回应,他微微蹙眉,凝视棋盘,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自己手臂,仔细衡量。
在白方看来,这似乎是陷入困境的思考。然而,他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等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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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与黑暗褪去的瞬间,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浓烟便粗暴地灌满了方知晓三人的口鼻。
游戏将他送到极其熟悉却又面目全非的地方。
正是下午和周明一起被普洛缇斯夫妇接待的别墅会客厅,但此刻,这里已是一片炼狱。
奢华的地毯在熊熊燃烧,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天鹅绒窗帘和木质墙板,水晶吊灯歪斜,几颗水晶在高温下炸裂。
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炽热的空气灼烧着皮肤。
火光将一切染上跳动不安的橙红与暗影,别墅在烈焰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咳咳……这、这是哪里?!” 糯米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几乎要瘫软下去。
唐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海景象惊呆了,心脏狂跳,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压下恐慌,一把拉住糯米的手腕:“别慌,等下就跟着我,千万不要掉队!”
她迅速观察,发现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虽然也窜着火苗,但结构似乎还算完整,是目前视野中相对明确的通路。
方知晓同样比较冷静,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按照他的经验,环境的剧变虽然意外,但更致命的是隐藏在混乱中的直接攻击。
【游戏:捉迷藏】
【目标:找到艾尔维拉的孩子】
【游戏进度:80%】
【剩余时间:00:25:43】
【游戏继续】
不是什么叫80%的进度?她不是就两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