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的时候,陈岸和答应余姚的一样,叫唐文浩去办公室。
“唐文浩,余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唐文浩愣住了,思索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成为班主任叫自己去办公室的理由。
语文作业?很认真地写了且正确率不低,中规中矩……该不会今天说的那些话被班主任听到了吧?不可能,他只和齐诗琪讲了,齐诗琪下课都没离开过座位……
总不能是那件事被发现了吧?
唐文浩的脸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吧……他做得很隐蔽啊……
唐文浩愣了许久,才想起来做出反应:“啊,哦……”他咬着嘴唇半晌,站起来走向办公室。
“你们是没看见,陈岸刚刚叫唐文浩去办公室,他那脸一下白得……你们说他不会就是我们班那个……考试作弊的吧?”李论家声音压得小,还用手拢着,坐在陈岸的位子上,小心地朝后面讲。
陈岸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李论家一下跳起来,和装了弹簧似的:“陈岸你干啥打你爹?”
陈岸嫌弃着:“没你这样的爹……还有,有些话还是别说。”
李论家揉揉脑袋:“万一真的呢?”
陈岸坐回自个儿位子上:“真的也别说,小心着别人记恨。”
李论家也坐下,占了陈岸一半椅子:“反正我早看不惯他了……唉,班长这次……”
李论家没说完,纪允笙和陈岸一齐把他打断了:“嘘。”
李论家目瞪口呆,做着口型:咋了?
陈岸看着旁边趴了一整个课间的尉悯雯小声道:“好像是没考好,心情不是很好。”
李论家使劲儿点头表示理解。
尉悯雯从出了成绩起就没再理会其他人,陈岸他们也没太敢多说些什么安慰,只好让尉悯雯自己先缓缓。
“纪允笙,余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齐诗琪走过来说道。
纪允笙顿了下点头,随即站起身:“哦,好。”
“那个……”齐诗琪拦了一下。
“怎么了?”纪允笙问。
齐诗琪摇摇头:“你以后还是多注意一下唐文浩吧……”
纪允笙怔住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有,就是唉也说不清,直觉吧。”她并没有管纪允笙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开,依旧直白。
纪允笙顿时感觉有些抱歉,因为他并没有记住齐诗琪的名字,或许记得,也没能把名字和脸对上。
陈宇轩把座位让开,给纪允笙让一条出去的道。
“她叫齐诗琪,”陈宇轩说:“篮球赛的时候和尉悯雯配合很好。”
纪允笙眼睛睁大了些,有些恍惚地应声:“啊,哦……”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用过的比喻。
陈宇轩好像真的很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老师希望你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考试重要的不是分数,而是发现自己的短板……”
门内传来余姚的声音,断断续续,融在走廊的风里。
纪允笙犹豫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指骨在门板上叩出轻响,门里的声音随即消失了。
“请进。”
进门的时候,唐文浩也在,他的头低得很,从纪允笙的方向可以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唐文浩抬头一看见纪允笙,头低得更了,几乎要埋进胸膛。
余姚看见他又叹了口气:“那个……唐文浩你先出去吧。”
“余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纪允笙问道。
余姚从身旁的工作台上抽出一张纸,然后清清嗓:“纪允笙,你确定你要选‘物政地’吗?”
纪允笙听罢猛地看向余姚,有些震惊。
身后的唐文浩也顿了一下,随后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