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6班和7班是一起上的,于是五个人又碰在了一起。
解散时,祁姩站住了,目光穿过人群,定在尉悯雯身上,尉悯雯没了往日的激情四射,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听陈岸说,尉悯雯从早上起就感觉怪怪的。
也不是怪怪的,她该笑的时候还是会笑,与陈岸斗嘴也一个没少,只是发呆的频率高了许多,好像总在想什么事。
其实除陈岸之外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但是他们都不太清楚自己是否有权力劝解与干涉尉悯雯的事情,于是这样的重任就降临在祁姩身上。
对于尉悯雯来说大约是自己想的太多。事情要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她在某一次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发觉祁姩和陈岸等几个人其实都是年少好友,有着一段她不曾参与过的时光。于是很多事情不免要避着她,交往的时候不免多一些客气。
她明白这是一定的,可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一些难过。或许她就是这样想太多,在她自己看来简直是十足的矫情。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圆滑尉悯雯其实失去过很多朋友,她仔细且小心地去扮演好一个可以随时依靠的朋友,却也没在有人可以和自己交心。
想一会儿就过去了。
她这样想。
祁姩挨着尉悯雯坐下。
看台上的树很茂盛,树叶的间隔之间刚好可以挤下阳光的星星点点,落在看台上后深浅不一,好似主神飘落的发丝。
尉悯雯愣了一下,偏头望过来,看见祁姩坐在旁边,她抿起嘴笑,情不自禁朝祁姩的方向又靠近了些:“好久不见!”
阳光如薄暮般罩在尉悯雯身上,确像回忆中的电影,是等了许久的“好久不见”。
祁姩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庆幸一下吧,我们正处于相见之中。
尉悯雯有这样可以转化别人情绪的能力,在祁姩看来这却是尉悯雯将所有人关在门外的方式。
“你的心情不太好吗?”
尉悯雯听罢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眸,她将拳头攥紧了些,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祁姩几乎没有思考:“当然可以。”
尉悯雯没预料到祁姩会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积攒的热气在无风之时向上蔓延,逼得她笑了一下:“嗯,谢谢。”
她好像没有准备继续说下去,又并不是无话可说。
令她意外的是,祁姩没有问,只是等着,却没有任何怨言,就像是心甘情愿地等着。
而且会一直等着。
尉悯雯的心脏颤了一下,她勾起唇,叹息:“可是,这样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考虑后果地直接答应,只能说明我卡在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呢。”
在她看来,一个真诚的朋友不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一件事,没有任何理由的答应或许只是出于他人友好。
“就像单方面来说,我们对对方而言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可我们的位置没对等啊。”
“我知道你们几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这确实是我无法匹敌的。”
“可能不能,让我和你们贴得紧一些啊?”
让。
我和你们。
一起。
时间好像静止了很久,霎时世界大约在此时只有落叶是动的,直至那半绿的叶子落至两人中间。
祁姩笑出了声。她莫名觉得此时的尉悯雯十分可爱。只记得先前安慰过她的尉悯雯也是这样小心翼翼。
尉悯雯怔住了,又下意识问:
“笑什么啊?”
祁姩刮刮尉悯雯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