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夜听后,气的将桌子直接掀翻,指着沈清航大骂道“你是不是有意的!我本就因为羌胡的事情,在父皇那里不受待见,你还火上浇油,现在倒好,什么都说不清了”沈清航拉住李云夜连忙说道“您这会就别再说了,赶紧走吧,不然陛下那边派人带兵过来,您想走都走不了了”
云帝今日去了云岚那里,二人本来已经打算要休息,正当云岚为云帝宽衣,冯公公便敲响了房门,云帝有些不耐烦,本想不见,却又被云岚给拦住,“陛下,冯公公并非鲁莽之人,他跟了您这么多年,想必很清楚分寸,这个时候急着找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听到这里,云帝才让冯公公进来“有什么事快说!”冯公公看了看云岚,云帝摆摆手“不必遮遮掩掩,快说”
冯公公将信纸递过去“陛下,这是刚刚守城的将领派人送过来的,是从玉王府送出去的”云帝满慢打开那封信,铺天盖地,满是李云玊要求安南侯起兵造反的话语,云帝将信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惹得一旁的宫女太监都连忙跪了下去“反了,都反了!是朕对他们平日里太和气了吗!一个两个都要造反,云瑞是,云夜也是!”云岚走过去,捡起信纸,大致看了一遍,有些顾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毕竟唐枫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难不成是李云夜真的要造反“陛下,这万一是有人污蔑呢?您先别生气”
“污蔑?他是皇子,谁能污蔑的了他?去!让司马如带兵给朕去玉王府,把李云夜给我带过来!朕要亲自问问”
外面马蹄声大作,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此时唐枫也听见了动静,昨日受了惊吓,夜里唐枫便高烧不退,额头冒着虚汗,被周子良揽在怀里,咳嗽不止“子良。。。外面怎么了?”周子良为唐枫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摇摇头“许是谁家着了火吧,你别多想”周子良不希望唐枫再去操心别的,他刚刚还吐了血,好不容易好些了,若再惦记这些事,病就更好不了了
唐枫摇摇头“你知道的,不可能是着火,去看看吧,我在屋子里等你,若真出了事,我必须要知道”周子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将唐枫放下给他盖好被子温声说道“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唐枫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压着胸口的闷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嘈杂声,直到声音逐渐消散,周子良才回来,见唐枫要起身,赶忙将他按了回去“你别急,好好躺着,刚刚我去房顶看了一下,是督护府的人”
“督护府。。。”唐枫挣扎着坐起身后靠在床榻上喘着粗气,看向外面的火光“他们为何大半夜咳咳咳,抓人?”
周子良抬手为唐枫顺了顺气,随即摇摇头“大概是哪个官员,贪污受贿,被发现了,或者皇子。。。。”不等周子良说完,家里的下人就敲响了房门,周子良此时有些不悦,便开口道:“没看见公子生病了需要休息吗?出了什么事明日再说”
“少爷,是有人找,说是十万火急的事”唐枫听后拉住周子良的衣袖晃了晃“去看看吧,别担心我,身体也不会再差到哪去。”周子良起身开了门,就看见温云生站在那小厮身后,身上有这明显的灰尘,似乎像是逃难出来的,可温云生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朝着周子良欠了欠身子,就径直进了屋子,唐枫看到来人是温云生,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看着他坐到自己去身边,将信塞到了唐枫的手上,温云生闻了闻屋子里的味道,随后笑道:“太傅,你这病的越来越重了,添了这么多安神养气的药。”唐枫怕他说多了周子良听出端倪,便开口打断:“够了!你来做什么?”不过唐枫本身说话也没了力气,传到温云生耳朵里,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警告,温云生耸了耸肩:“这是沈清航给你,说让你一定要看”唐枫要将信纸打开,却被周子良拉住了手腕“小枫,明日再说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唐枫想了想摇摇头“温云生既然深夜送,那说明确实很急,你别担心,我好多了”唐枫见周子良松了手,也就拿起信纸看了起来。
随后叹了口气“原来督护府是冲着玉王府去的,怪不得”
“沈清航说了什么?”
“他让我这几日按兵不动,等到他那边起兵,就书信九殿下,殿前请战,然后让我进宫求道圣旨,然后做掉李云夜”唐枫此时胸口气血翻涌,嘴里些许的铁锈味,让他有些犯恶心,却还是强忍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温云生,唐枫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效忠李云夜吗?不怕我们杀了你的主子再杀了你?”
温云生听后连忙摆手笑了笑:“唐太傅,您是不是对小生有什么误解啊?小生什么时候效忠过王爷了?这您可要想清楚了。小生只想看个热闹,不想卷进去”
“你今天给我送信,以为以后能逃的掉?”
“唐太傅怎么就不懂呢?小生这是在给自己谋生路啊,这封信对您来说很重要,对小生也很重要,这是日后小生保命的东西,这几日王府回不去了,小生能否先住两日侯爷府?”唐枫不想与温云生有过多纠缠,就让人给温云生准备了屋子带他下去了
房门刚关上不等周子良开口询问,唐枫就捂着嘴撑着床边呕出一口血,周子良赶忙上前帮唐枫拍了拍后背“怎么又吐血了?需不需要叫吴老过来”唐枫用帕子擦去嘴上的血渍,瘫软在周子良的怀里,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子良,别去了,我好多了,刚才有些恶心,没事”周子良拿着帕子,揽着唐枫将他额头的冷汗擦去“你这样子怎么让我放心,睡一会吧,我陪着你”唐枫蹭了蹭周子良小腹的衣料,感受这周子良的体温,可却毫无睡意,见过了萧婉儿的尸体之后,唐枫就一直做噩梦。不过幸好他发了烧,浑浑噩噩的大脑也并不清晰
周子良看着在自己怀里半睡半醒的唐枫,叹了口气,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又将枕边染血的帕子收了起来,温云生这一闹,还不知道过几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云夜随着沈清航,一路从王府小道逃出了西陵城,这算是彻底坐实了李云夜要谋反的事了,李云夜不是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不过当他听说,云帝派了督护府的人去抓他,他便立马慌了阵脚,李云瑞当年就是被督护府屠了满门,现在轮到了他,沈清航在郊外的驿站找了马,将李云夜扶上去之后,开口说道:“王爷,咱们快走不然督护府很容易追上来”
“我还有翻案的机会吗?我要和父皇解释,我没有造反的心”
沈清航拉着李云夜的缰绳递给他“来不及了,陛下怎会等到您去殿前解释呢?快走吧,我们这是自保,先走再说”
李云夜几次回头看着身后的西陵城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宛如权利与地位离开了自己一般
李云夜要起兵造反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西陵,唐枫醒来,不知道周子良去了哪里,但是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到书房,给李云玊写了封信,许是不曾退烧,放下笔便瘫软在了椅子上,捂着嘴咳了起来“怎么起来了?”周子良早起练完剑,回屋不见唐枫身影,便来书房找,正好看见唐枫坐在案前咳嗽。
“李云夜的事,应经过一个晚上,想必都会知道,陛下也一定会征兵防范,这封信,你上朝交给九殿下,让他在陛下面前小心行事”
周子良接过信纸点点头“我知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逞强,不舒服和管家说,让他们给你煮药”唐枫起身抱住周子良“不光是九殿下,你也是,若真的要去前线注意安全”
“自然,一切有我”
唐枫虽然得到了周子良的安慰,可他并没有因此安心,他一直惦记着这些事情,无论是周子良,还是蒙烈,亦或者是李云玊,他都不想再用生命去冒险了。
李云玊在大殿门口遇见了周子良,见只有他一个人就问道“太傅呢?怎么不见他?”
“小枫病了,昨天很严重,今天实在起不来了。不过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殿下”周子良从怀里拿出了唐枫写给李云玊的信交给了他。
李云玊快速看了一眼,正色道“说真的,我三哥会造反,我确实没想到,不过若真如此,我必定将他压到父皇这里,将当年的事一字一句说清楚,还我长兄一个清白”周子良见李云玊沉稳了不少,松了口气“殿下放心,日后上了战场,我和蒙副将自然会护您周全,只不过,在大殿之上,还望殿下小心谨慎”
“自然”此时大殿正门已被宫人打开大臣也都陆陆续续的往里走,李云玊正要转身进去,却被周子良一把拉住“小枫说,陛下正在气头上,让您小心行事”
远处的李云恒看着周子良和李云玊说话,便看向许长安“唐枫今日又没来?”
“怕不是病入膏肓了,自春猎之后,他就没怎么来过早朝,太后的药再怎么管用,也经不住他的身子已经亏空至此”许长安看着前面的周子良与李云玊“想必唐枫按不住性子,要出手了”
“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唐枫在作梗”李云恒皱了皱眉头,却又冷笑一声“不过也没关系,他那副身子,我倒要看看能撑到及时”
虽然昨夜闹得满城风雨,可云帝今日早朝并没有显得十分不快,周子良时不时关注着动向,直到早朝结束也都没说什么,只是说要加强城门的布防
周子良有些费解,索性李云玊也没在大殿上开口说话,若此时急于邀功,反而会露出马脚
下朝之后,周子良叫住了李云玊“殿下请留步,今日只是有些反常,若殿下不介意,可以随我一起回侯爷府,去看看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