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他。。。还好吗?”李云玊自春猎之后,鲜少再见到唐枫,每次见他,不是李云夜在旁边,就是事出紧急
周子良摇摇头“小枫最近精神很差,昨天一夜未眠,到了清晨才睡了会,一大早就着急起来给殿下写信,他很担心您的安危”
李云玊听到唐枫身体不好,赶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李云玊和周子良一同回了侯爷府,刚回去,就看见来来往往进出了几个小厮,周子良见情况不妙,赶忙往后院走,就看到周夫人站在门口抹着眼泪“娘,小枫怎么了?”
周夫人见周子良回来,赶忙说道“早上我看你去上朝,就想着好几天没去看那孩子,端了点吃的去看他,那孩子病怏怏的,靠在床上,坐都坐不住,我就给他喂了几口饭,结果转身吐了好多血,然后就一头从床上摔下来了,吓得我赶紧把吴禾邹给叫过来”
周子良听后心里一紧,昨天唐枫吐血确实不假,可并没有那么严重,虽然烧的厉害,却也不至于这个样子,旁边了李云玊小声问道“要不然我去一趟宫里,叫几个太医过来吧”
周子良摇摇头“我先进去看看,殿下,真抱歉,先失陪了”
推开屋门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吴禾邹在一旁洗手,见周子良进来,吴禾邹开口说道“他现在还能活着,全凭着一口气,我有时候挺佩服他的,竟然能撑到现在”
“什么意思”
“你是武将,应该很清楚,血从外面出来,只要不是要害,养几天就好,血若是从内出来,那都是精血,若一直这个样子下去,他的身体撑不到来年开春,我和你家公子虽有约定,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他现在这个病太严重了,什么补药我都用了,什么效果都没有,我只能说,往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周子良的手第一次抖的这么厉害,平时拉弓射箭从不偏分毫,如今想去抓唐枫的手,却几次都没有抓住,周子良俯下身轻轻抱住唐枫,此时唐枫也醒了,见周子良抱着自己,抬手拍了拍周子良的后背,就像每次周子良安慰自己那样“子良,这个病没关系的,别难过”
“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难过”唐枫抓着周子良的手笑了笑“你是不是被吴禾邹骗了,他总是这样,老把病说的那么严重,其实我没有怎么样,今天娘来看我,本来我挺高兴的,但是胸口真的太疼了,实在忍不住,把娘吓坏了吧。。。”周子良摇摇头“吴老的医术我怎会不知,可我还想问你一句,小枫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唐枫虽然说话没什么力气,却还是笑了笑“别咒我啊,好歹我也想和你白头偕老”见周子良面色稍有缓和,唐枫才问道“今天都还顺利”,周子良听后,正色道“今日大殿之上。。。陛下并没有因为李云夜的事情生气,相反,今天早朝什么都没说”
“那便真是奇了怪了,总不能陛下觉得李云夜先不起什么风浪吧”
“我觉得有可能”周子良皱了皱眉头“安南侯虽不满朝廷,可他也并非胆大之人,只不过有了个鲁莽的性格罢了,若觉得掀不起风浪,大概就会打退堂鼓,至于三殿下。。。这几年的作为陛下也看在眼里,大概说觉得一事无成吧,再者说。。。陛下或许认为,安南侯并不在西陵,只要抓住了李云夜,这件事就不攻而破了,所以今日如此平静”
周子良见唐枫不说话,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今天把九殿下带过来了,反正李云夜如今不在西陵,慌忙之间逃走,想必也不会有眼线安插在这里,你们见上一面,也能聊聊”
唐枫轻笑一声“知我者子良也”
“你那些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周子良刮了一下唐枫的鼻尖,随后将他扶起来靠在软枕上“你啊,真能让我担心,我就去上个早朝,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好歹对自己好一些啊”关于吴禾邹的话,周子良并不想多问,就算是问了,唐枫也一定不会说什么,比起让他心烦意乱,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
出来之后周子良告诉周夫人,唐枫已经好多了,又看向李云玊“殿下,小枫叫您进去,您快去吧”
见李云玊进去,周夫人才拉住了周子良问“你老实跟娘说,小枫。。。是不是。。。。”
“娘。。小枫他。。。吴老说所有药都用过了,可都不见效果,往后的日子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周子良想到唐枫现在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却不能帮他分担半点痛苦,只能暗骂自己没用
“小枫身子弱,我知道,胎里不足带出来的,可。。。若真的是这样。。。子良,你好好对他,他娘走的早,他爹又没怎么管过他,如今嫁来了侯爷府,我是断不能让他亏着了,那孩子命苦,小时候怕东怕西的,长大了好不容易性格好些了,身体又坏了”
李云夜此时在姚家山落下了脚,见过了安南侯,本想解释自己的意思,却被沈清航给压住了“殿下,难道您不怀疑,为什么自己逃了这么久,西陵那边还没有派兵吗”见李云夜看着自己不说话,沈清航便继续说道“因为陛下料定您没有这个本事,您现在回去,以为什么都能说的清吗?安南侯并非善茬,他已经被卷进来了,难道还能让您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
“这您还不懂吗?陛下若真的要相信您别无此心,那就会像当年太子一样去求证,如何求证,是他一定会传召安南侯的,可安南侯会说什么?他自己起兵?还是此事和您无关?王爷,你们书信来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您就这么去和陛下解释,换来的只能是和李云瑞一个下场,众叛亲离,血染王府”
听了沈清航的话,李云夜也有些慌了神,李云瑞是怎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低着头我,声音发颤“那我要怎么办?”
“安南侯这次来西陵陛下应该不知道,若真的知道绝对不是这个反应,现在他带着3万精兵良将埋伏在姚家山,西陵的禁卫军虽然人多,可并不足畏惧,姚家山又离西陵很近,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西陵城不仅有禁卫军,还有周子良”
“唐枫病了这么久,周子良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事,再说了,唐枫难道不是已经归顺您了吗?”
李云夜听后点点头“好,那这事也算是父皇逼我的,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自保,把安南侯叫过来,我要见他”
李云玊进了唐枫的屋子,见唐枫靠在床边,脸色几近透明,手里的帕子也染着血迹,赶忙上前“太傅,几日不见您怎么。。。”
唐枫笑了笑“殿下不必惦记,老毛病了”
“可先生之前。。。并非如此严重”
唐枫见李云玊低着头,满脸的担心,就开口说道“不必挂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殿下坐吧,我有话跟您说”
李云玊将凳子搬到唐枫身边坐下“我知道先生要跟我说什么,今日父皇在大殿上不曾提起三哥谋反的事情,想必他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不,我想陛下是低估了王爷还有安南侯,或许陛下认为,安南侯不在西陵,还远在南疆,二人还只是书信来往罢了,只要派督护府擒拿李云夜,一切也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