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301，沈潇拉着宋夺的手：“夺夺，你心情不好随时跟我说知道吗？潇哥哥我这里有宽厚的肩膀让你靠。”，邹珂抓过他们俩个人的手：“还有我，你知道你一声不吭地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我们俩有多担心吗？我茶不思饭不想。”

“没见你少吃一口饭！”沈潇拍开邹珂的手。“夺夺，你心里有什么事想说就跟我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来我家让我妈给你做红烧排骨，这样你心情就会好多啦！”

宋夺面带微笑：“谢谢你们！我已经好多了，我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行了行了，我们快试试军训服！不合适赶紧通知班主任可以换。”邹珂拉起沈潇。

军训当日一大早，高一一整个年级的学生换上军训服坐上大巴车前往迟州市的小型军事基地。大家都兴奋地不行，去的当日黎栀和谢欣怡坐在了一起，陈橘和程宣宣坐在她们后面。

大巴车在晨光中驶向军事基地，车厢里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躁动气息。迷彩服穿在身上还有些不习惯，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兴奋，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出笼的雀。黎栀看向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余光里是前排同学晃动的背影。

“太安静了可不是咱们班的风格！”班主任王老师从第一排座位站起来，转过身时脸上带着笑意，“离基地还有二十多分钟，谁来开个头？唱歌、讲笑话、背首诗都行！”

车厢里瞬间炸开锅。

“沈潇来一个！”

“宋夺！宋夺！”

起哄声像浪潮般涌向后排。黎栀也跟着转过头去，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宋夺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旁边的沈潇已经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地挥手：“行啊，但我得拉个垫背的！”

说着就拽住了宋夺的胳膊。

宋夺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放下手机，跟着站起身时动作从容，迷彩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格外挺拔利落。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过道，车厢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为什么是他们俩？”前排有女生小声问。

“废话，咱们班两大门面啊！”回答的女生声音里压着兴奋，“宋夺就不用说了，成绩那么好那张脸还能当饭吃。沈潇虽然……太抽象了咳，但帅也是真帅，而且升旗的时候你没看见吗他跟校长关系不一般。”

“什么关系？”

“不知道，反正来头不小。”

议论声细碎地钻进黎栀耳朵。她看着宋夺走到车厢前部转过身来，阳光正好透过车窗落在他肩上。他站得很随意，一只手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对全班的注视依然神情自若，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潇已经抓起矿泉水瓶当话筒：“大家想听什么？”

“《东西》！”有人喊。

“对！就最近最火的那个！”

沈潇咧嘴一笑，撞了下宋夺的肩膀：“会唱吧？”

宋夺点点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笑容让黎栀心里轻轻一颤，她慌忙收回视线，假装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

王老师用手机播放了伴奏，前奏在沈潇用嘴哼出的“噔噔噔”中开始了。沈潇先开了口，他声音清亮，虽然偶尔跑调但唱得极其投入，逗得全班哈哈大笑。轮到宋夺时，他接过矿泉水瓶“话筒”，开口的瞬间……

整个车厢安静了半秒。

那是种清澈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像山涧水流过光滑的卵石，每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慵懒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他没有刻意炫技，只是那样平淡地唱着，却把一首流行歌唱出了月光般的质地。

“我开始美丽的际遇，你来自东或西……”

黎栀屏住了呼吸。她悄悄转过脸，目光落在宋夺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又移到他专注的侧脸。他唱到副歌时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有那么一瞬，他的视线似乎扫过了车厢中段，黎栀慌忙低头，心脏在迷彩服下狂跳。

“太好听了！”有女生尖叫。

“宋夺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再来一首！”

起哄声再次爆发。沈潇夸张地捂住胸口：“喂喂，我还在呢！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话虽这么说，他却笑着退后一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宋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