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笑着摇摇头，却没推辞。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唱第二段。这次全班渐渐开始跟唱，挥舞的手臂像一片迷彩的浪。阳光洒满车厢，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少年的歌声混杂着笑声、拍手声，还有车轮碾过公路的轰鸣，交织成这个早晨最生动的背景音。

黎栀也跟着小声哼唱。她不敢太大声，怕暴露自己并不出众的歌喉。可目光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飘向宋夺。他站在那里，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那种被众人环绕却依旧平和的气场，和她局促的、总是缩在角落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听见有男生起哄着问“夺哥有没有女朋友”，看见宋夺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唱完最后一句。掌声雷动中，他和沈潇击掌，然后并肩走回后排。经过黎栀座位时，他的衣角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布料粗糙的触感转瞬即逝。

黎栀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手。她重新面向窗外，手指悄悄按在刚才被碰触的地方。脸颊很烫，她知道一定红了。好在车里热闹，没人注意。

大巴继续向前驶去。军事基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远山脚下。黎栀悄悄撇过头，看向后排那个模糊的身影。

宋夺已经坐回座位，正侧头和沈潇说着什么，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那么遥远，那么明亮。

像天边的星辰，忽然落进了她平凡的世界里，只是惊鸿一瞥，就让她心里那座自卑筑起的高墙，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有光透了进来。

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

很快就到了军训基地，每个班都拖着行李箱整队站好，总教官林教官站在台前发表讲话。

军训基地的操场上，热浪滚滚。高一三班的同学们刚结束一段训练，林教官板着脸宣布休息十分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邹珂不知何时溜去了小卖部，此刻正拖着一个保温箱回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棒。他笑嘻嘻地凑到林教官面前：“教官，天太热了，请您吃冰棒！”

林教官眉头一皱，厉声道：“谁让你去买这些的？军训期间不能随意离队！”

邹珂挠挠头，讨好地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林教官盯着保温箱看了几秒，表情依旧严肃，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买来了，就不能浪费。全体都有，每人一支，吃完继续训练！”

同学们欢呼起来，纷纷上前领取冰棒。黎栀拿到了一支绿豆冰棒，小口小口地吃着，清凉感瞬间驱散了暑气。她偷偷看向不远处的宋夺，他正礼貌地将第一支冰棒让给身边的同学，自己才拿了一支。

宋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黎栀慌忙低头，脸颊微微发烫。她总觉得自己这样平凡的女孩，不配这样直视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年。

吃完冰棒，训练继续。站军姿、齐步走、正步走，汗水浸湿了迷彩服。终于，林教官宣布中场休息半小时。

“玩狼人杀吧！”沈潇提议道，“正好这么多人。”

“好啊好啊！”陈橘兴奋地举手，“我来当上帝，不参与游戏！”

宋夺沈潇邹珂赵晨辉黎栀程宣宣谢欣怡陈橘几个人迅速围坐成一圈。黎栀坐在宋夺的正对面，这个位置让她既欢喜又紧张。她能清楚地看到宋夺修长的手指，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双总是那么……好看的眼睛。

陈橘悄悄给每个人分配身份。当黎栀得知自己是狼人时，心跳莫名加速。她偷偷看向宋夺，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有点默契的光芒。

“天黑了，请闭眼。”陈橘压低声音，“狼人请睁眼。”

黎栀和宋夺同时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时，黎栀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宋夺却很快进入状态，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的赵晨辉身上。

赵晨辉闭着眼睛，但手不自觉地摸着脖子，显得有些紧张。宋夺对黎栀使了个眼色，做出抹脖子的手势。黎栀点点头，两人决定先刀掉赵晨辉。

“狼人请闭眼。”陈橘继续，“女巫请睁眼。”

程宣宣睁开眼睛，陈橘用手势告诉她赵晨辉被杀了，问她是否使用解药。程宣宣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想着第一夜就用药太冒险，想再观察一轮。

“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赵晨辉睁开眼睛时一脸呆萌，他指向沈潇，陈橘摇摇头，表示沈潇不是狼人。

天亮后，陈橘宣布：“昨晚赵晨辉死了，没有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