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消除雌虫体内汲取生命力的法术后,风之凌收回灵力,看向仍沉浸在巨大惊喜与茫然中的佩恩。
想到双方的文化差异,他琢磨了一下措辞,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关于……你雌父的病。你雌父患病前后,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去过不寻常的地方?”
佩恩眨眨眼,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听到风之凌的话后,努力回想。
脏兮兮的小脸上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沮丧地摇头:“没有……雌父在银行做护卫,一直好好的。三个月前的那天,他回来时就只是说有点累,手臂上有个几块青紫,以为只是磕碰,我们都没在意。
“后来……后来青紫的地方慢慢变红,最后开始烂,怎么治都没用,越来越重……” 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们没钱去大医院,黑市医生也看不出是什么病……雌父也没带回来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预兆,没有明显的外来媒介接触史。
风之凌微微蹙眉,分出更精细的一缕神识,细致地扫过奥兰多全身,甚至深入探查其随身衣物,以及这栋小房子的每一寸角落。
确实,没有找到任何符箓残片、诅咒载体或明显的法术标记一类的媒介。
这意味着,施加在奥兰多身上的阴毒咒法,很可能并非通过直接接触的媒介生效,而是……远程定位?或是通过某种更间接、更隐蔽的“联系”施放?
比如血脉、气息,或者,奥兰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或者仅仅是接近了某种“引子”,便成了这歹毒法术的猎物。
想到此处,风之凌眸色微沉。
这咒杀之术的阴狠路数,让他想起万古界某些专走偏门、行事不择手段的邪修手笔。
他曾见识过类似的手段,阴诡难防,中者往往在极度痛苦中被缓慢榨干生命,魂魄亦不得安宁。
当年……他的一位故交便险些殒命于此等咒术之下,虽然后来寻得解法,但那份目睹亲近之人受苦而无力的郁愤,至今想起,仍觉不快。
再次遇到,虽受害者是异界生灵,但那熟悉的阴毒气息,以及眼前这幼崽绝望无助的眼神,仍勾起了他心底一丝冷意。
对弱者施以此等手段,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令人不齿。
既无头绪,便守株待兔。
风之凌指尖再次掐诀,在雌虫身上,布下了用于一道预警、防护、追踪与反追踪的法决。
这也算是给这不幸的雌虫,再加一道保险。
如果再有同源或类似的阴毒咒力试图侵袭,无论相隔多远,风之凌都能立刻感知,保护他的同时,反向追溯施术者的方位。
同时,方便自己日后来寻他。
“你雌父的病症我已经解决了,但元气大伤,还需静养。”风之凌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佩恩说道,“你照顾好他,我需要先离开。”
佩恩眼中立刻流露出恐慌,下意识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却又不敢造次:“好,好的……”
似是被幼崽的情绪触动,风之凌语气稍缓,接着道:“三日后,我会再来。届时,你雌父应该已经醒了。”
佩恩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神色。
见此,风之凌的话锋微转,提及另一事:“另外,今天有虫来工厂调查的原因,是你偷盗的生产线上的营养液出了问题。”
佩恩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那半瓶“赃物”。
风之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此事可大可小,你若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连你的雌父,最近要多加注意。”
对方是个孩子,他非常可耻地选择了“感情牌”。
绝口不提自己想通过他们追查那阴毒法术的事情。
佩恩虽然年幼,却在贫民窟摸爬滚打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权衡利害。
他听懂了风之凌话里的深层意思。
他用力点头,脏污的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我明白了,阁下。我……我会小心,不会再去那里了。这三天,我会好好照顾雌父,等您回来。”
听到他的话,风之凌微微颔首,思及他现在生活艰难,想到了先前自己“取来”的各种营养液,便动了恻隐之心,问:“你这里,有可以密封的瓶子吗?”
佩恩不知道他的打算,但也老实回答:“有的,阁下,我去取……”
他从房间的角落找来几个营养液空瓶,里面已经被洗干净了,风之凌知道此地的风俗,猜到他是希望用空瓶子换些钱财,于是对他们家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伸手,从中接过一个,确定洗干净,可以直接装饮品后,就将之前本打算带给兄长的特产,装了进去。
风之凌手上没有那么多瓶瓶罐罐,所以他是通过法术,将液体冻成固状,再收入乾坤袖里的,这样方便不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