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儿子依旧困惑的眼睛,接着补充道:“至于他会不会再来……雌父也不知道。但阁下既然说了会寻我们,我们应该相信他,好吗?”
佩恩在雌父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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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星舰轻微的震动和引擎规律的嗡鸣声发生了变化,预示着航行即将抵达终点。
当星舰彻底停稳,舱门再次打开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看似宁静的庄园式建筑群中。
几名身着洁净白色医疗制服、神情平静专业的雌虫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们行动默契,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地将奥兰多和佩恩分别引向不同的方向。
“例行深度体检,为了您和幼崽的健康,还请配合。” 为首的医官对奥兰多说道。
奥兰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最后看了佩恩一眼,给予一个安抚的眼神,便顺从地跟着一名医官离开。
佩恩也被另一位面容温和的雌虫护士轻声引导着,走向另一条通道,他回头看了雌父一眼,小脸上有些无措,但并未哭闹。
而艾尔维德在落地后,并未理会这些流程,他径直走向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在门前略作停顿,便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消毒水与某种药剂的气味。
窗前,一位身着宽松居家服的雌虫正坐在轮椅上,膝上搭着薄毯,在光脑前忙碌,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却难掩病弱苍白的面容。
“你回来了。”病患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自然的熟稔。
“嗯,回来了。”艾尔维德回答,语气里是难得的温和,“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没有恶化了。”病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随后问道,“你想找的虫,找到了吗?”
“找到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艾尔维德说道,血色的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我找到了一个很特别的虫,或许对研究这个怪病有所帮助。”
“特别的虫?” 病虫微微挑眉,正欲细问时。
“砰!”
房间门被一股算不上轻柔的力道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充满活力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橙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正是拉杰夫·赫特。
“我来啦!厄多斯,好久不见!看着气色还行啊!” 拉杰夫大咧咧地打招呼,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略显沉静的氛围。
厄多斯失笑,对这个邻家小弟弟的作风早已习以为常:“好久不见,拉杰夫。你还是这么精神,怎么没和艾尔一起过来?”
“嗨,别提了,被文书工作绊住了脚。” 拉杰夫叹了口气,走到厄多斯另一侧的椅子边,“涉及未成年的雄虫,又是疑似案件关联者,流程和报告比普通情况啰嗦十倍不止。”
“雄虫幼崽?” 厄多斯脸上的疑惑更浓了,他看向艾尔维德,“这次行动……还牵扯到了雄虫幼崽?”
提到这个拉杰夫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将离谱又合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厄多斯安静地听着,他很快抓住了重点,脸上很是古怪:“所以,这位奥兰多·瑞斯,不仅是被卷入了“营养液中毒”案件,还染上了和我一样的怪病,同时,他本身还涉及非法使用违禁药物,未来可能面对丧失雄虫幼崽监护权的问题。”
“而他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一位神秘阁下的救助,使得怪病痊愈,而那位阁下很可能就是前段时间,在红幔带走西奥多雄子的‘贼’?”
艾尔维德和拉杰夫不约而同地同时点头。
“也就是说,”厄多斯忍不住扶额,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他抬眼看向艾尔维德,“那位自称‘凌风’的阁下,就是你说的意外收获?”
艾尔维德与他对视,缓缓点了点头,血色眼眸中沉淀着志在必得的幽光:“是他。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但或许能打破眼下僵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