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口!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朱宏宽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在对上俞瑾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挑战教主?生死不论?他自问武功不弱,但面对这个能得圣物认主、手段莫测的新教主,他……没有必胜把握!更何况,俞瑾背后,可能还站着大长老!
章九脸色也是变幻不定,眼神阴鸷,却不敢接口。
其他原本蠢蠢欲动、想出言附和的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俞瑾对视。
圣教“强者为尊”的铁律,在这一刻,被俞瑾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重新砸在了所有人面前!质疑能力?可以,用实力说话!质疑权威?更是笑话,在绝对的实力和杀伐果断面前,一切流言和心思,都显得苍白可笑!
看着满堂噤声的众人,俞瑾心中冷笑。果然,跟这些人讲道理、辩是非,远不如亮出拳头和底线来得有效。
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添几分冰冷:“既然无人挑战,那便说明,本座这教主,诸位……还认。”
无人敢应。
“既认本座为教主,”俞瑾目光扫过全场,“那便听令行事。”
他不再给任何人喘息和反驳的机会,直接下令:
“朱堂主。”
朱宏宽身体一僵,硬着头皮:“在。”
“你既忧心教务,便给你个机会。地牢大火、圣女逃脱一事,由你烈火堂牵头,联合刑堂,十日之内,给本座一个详尽的调查报告。若查不出真凶……”俞瑾顿了顿,“你这堂主之位,便让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坐。”
朱宏宽脸色一白,却不敢拒绝,只能咬牙:“……属下领命!”
“章长老。”
章九眼皮一跳:“教主请吩咐。”
“药堂姬永丰擅离职守,踪迹不明,嫌疑重大。着你即刻带人,彻底清查药堂所有账目、库存、人员往来,尤其是‘醉仙颜’、‘幽泉草’等违禁毒物的流向。查清之后,全数封存,等候发落。”
章九心中暗骂,这分明是让他去捅姬永丰的老巢,还得罪药堂一系的人!但他更不敢违逆此刻锋芒毕露的俞瑾,只得低头:“……老夫遵命。”
快速分派了几项紧要任务,暂时压住了场面,俞瑾才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仿佛与世无争的姬永丰原本该坐的位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至于药堂堂主姬永丰……”他缓缓开口,正准备下令全教通缉。
就在这时——
议事堂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黑衣众疾步而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慌,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教主!诸位长老、堂主!刚得到山下急报!三皇子大婚,新娘名为苏念秋!婚宴请柬已送至山门,指名邀教主赴京观礼!此外……此外江湖上已有风声,言我羲宸教勾结朝廷钦犯(指萧恒泽?)、私藏前朝秘宝,以‘除魔卫道’为名,欲联合几大门派,不日便要上山‘问罪’!”
“什么?!”
“苏念秋没死?还成了皇子妃?!”
“除魔卫道?他们敢!”
“秘宝?什么秘宝?!”
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被压下的恐慌和质疑,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以更猛烈的势头重新燃起!
朱宏宽、章九等人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精光闪烁,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机会来了!
而俞瑾,在听到“苏念秋”、“三皇子大婚”、“前朝秘宝”、“除魔大会”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的瞬间,心中一直盘绕的迷雾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
原来如此!
姬永丰的潜伏,苏念秋的逃脱,碧玺的内应,微生阳和的出现,甚至周衍的搜寻……这一切背后串联的线索,最终指向的,根本不是简单的教内权力斗争,而是——一场针对羲宸教,或者说,针对羲宸教所守护的某个秘密的、涉及朝堂与江湖的巨大阴谋!
而他和他的圣教,已然被卷入了漩涡中心!
他缓缓抬眼,看向堂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华丽刺眼的婚宴请柬上。
面具之下,无人看见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想玩?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