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绝将人带到卧室,忍不住问:“你这是缺流火的征兆吗?毕竟,你跟徐澈同期……”
叶见曈:“……我!不缺!”
真的?
叶见曈:“至少现在不缺,这几个月也不会缺。”似乎没说服力,又坦白了一句,“至上是非人,我一想起祂就不舒服。就是这样,我先睡了。你去翻你的书吧,哼,徐澈还真会送。”
傅绝:……
不会安慰人,拉上门让他安静休息。
他到客厅看到那袋美食,又拿起敲门进去:“你一点都没吃,是不是饿的?”
叶见曈:“……不爱吃别人剩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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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的关键,在于至上,《浮州生存》避重就轻。
没怎么写至上。
傅绝踱到酒店二楼。
酒店不大,餐厅书店咖啡店一应俱全。书店还没关门,里边没顾客,看店的是一个老头,戴一对老花镜,一看就知识渊博。问这个人,错不了。
老头一见他就笑:“是你啊,快进来。”
傅绝:“?”
老头殷勤说:“我认得你,你是叶见曈的同伴嘛。这半年来「破障」的没八百也有一千。来的时候个个能耐,说三天搞定;走的时候,嚯,没一个用腿的,全是躺回去的。愣是把官方委托费给滚成天价,嘿,还是叶见曈靠谱啊。”
傅绝坐下:“要不他是首席嘛。”
老头拿来茶杯,久旱逢甘雨好不容易有个人聊天,一聊就没完,直接扯到叶见曈的成长履历。
傅绝:“那个典赐……”
老头:“对对对他受过流火典赐别人没法比。”
傅绝直接切正题:“听说现今的至上,性格暴戾?”
老头:……
老头嘟囔:“话多了啊。”
老头转身从书架抽出几页薄册。
翻到那一页给他看。
「根据数千年的观察:至上这种存在,也有兴衰。正如王朝更替,开国帝王强盛,而末代君主衰微,气数将尽时连带整个体系都会变得混乱衰弱。近年来,各州地脉异常越来越频繁,看来,嗯。」
老头压低声音:“王朝更替,比如夏商周。嗯,咱们浮州自从有了「至上」之后就再没了皇帝。”
傅绝:“哦。”
是末代啊。
那祂的暴戾和无常就有了解释。
末代的至上们,与末代的暴君一样。他们不再需要找“理由”来施暴。折磨与毁灭本身,成了他们唯一证明自己能力的方式。就像一盏快要油尽的灯,在彻底熄灭前,总要疯狂地、毫无道理地、把最后那点火光烧得炽烈而扭曲。
当今的至上。
能力已镇不住地脉,这可能是暴戾的来源。
纵然如此,人们只能等待自然更迭。毕竟至上再不行,只要祂存在,地脉就不会彻底崩坏。
傅绝正翻阅着。
老头感慨:“古往今来,受典赐的人都是增福添寿,没听说过还被褫夺的。咱们这位啊,赐下灵力的同时总要拿走点儿什么,这不就是气数将尽的末代之兆吗。”
傅绝心头一跳:
“褫夺?”
“叶见曈的眼睛就是那样失明的……你不知道吗。我也是雀城人,这事儿,都知道。”
原来如此。
刚才叶见曈那么痛苦,是回忆起失明的瞬间吧。
-
傅绝觉得自己特该死。
睡前发誓,明早一定好好伺候叶见曈吃早餐,鸡蛋给他剥好。
次日,脸上身上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他赖了一会儿床,懒洋洋出去,看到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工作的叶见曈,才想起伺候早餐的事,但都早晨十点多了。
傅绝揉眼:“起得真早……”
叶见曈抬下巴示意:“你的工作手机响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反正江星辞自己都在路上,不会有什么重要活儿。”
“唔。”
昨晚手机放客厅就去睡了。
打开一看,不是江星辞,是徐澈,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三条信息:
「你醒了吗?」
「我们九点出发,你来送吗。」
「没在房间?」
时间早过了,送别是来不及了,手机拨回去,那边几乎是秒接。徐澈的声音夹杂着引擎声:“……没事,都到时州境内了……刚才去敲门,没回应,以为你们出去了……”电流声嘶嘶作响,信号很不好。
断断续续道别了几句。
便挂了电话。
叶见曈的心情却格外地好,拿起一只文件袋:“送我去会馆开个会。”
会馆就在顶楼。
好几人早就在等着了,个个正装。
叶见曈让傅绝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半小时就能谈完,两人待会儿一起去吃中午饭。他还特意叮嘱别乱跑,免得找不见人。
傅绝:?
我什么时候乱跑过。
其余几人目送傅绝离开,一人开口:“见曈,之前安排照顾你的那几位,受过专业护理训练,事事都会替你考虑周全,你非要让他们歇几天……我还是让他们过来吧,离回去还有两三天呢。”
另一人更直白:“对啊,刚才那位不像会照顾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