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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晨熹还是拦住白永非，不让他靠近那些精密仪器：“你离远点。你跟我都不是研究员，别搞坏了。”

白永非：“我这个打手不比他们更懂？”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这时候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亮了。

那是一位花发老者，脸部边缘模糊，刻意让人看不清。但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是清楚的，很静，很专注。

“各位，晚上好。”

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不紧不慢。

谢晨熹和白永非同时站定：“晚上好，艾先生。”

屏幕的视野拉远了些，能看见老者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龙血树徽章，和他那一身银色实验服很衬，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实验室中的人。他看向傅绝，重复道：“晚上好。欢迎回来，焰启至上。”

傅绝躺在床上盯着那张脸。

没有任何印象。

“不知你是否记得我。”艾先生的语气很平，“我是艾烬，一恍三十余年过去了。”

屏幕视野拉远，能看见艾先生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龙血树徽章，与一身银色实验服很衬：“各位，晚上好。欢迎回来，焰启至上。不知你是否记得我，我是艾烬，一恍三十余年过去了，我一直期待是你回来。”

艾先生说「一直期待你回来。」

谢晨熹也说「我最讨厌那一位，幸好回来的是你。」

说明回来的可能是焰启，也可能是当今至上，或者其他至上。同时，是否意味着，当今的至上不在了？或者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着」。

傅绝脑子里刚闪过这些念头。

那些连在他身上的仪器就跳动起来，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起伏。

艾烬看着变化的数值，眼眸更亮了：“您在思考，很好。”

傅绝开口：“为什么确定我是焰启？”

艾先生的目光在那些跳动的数据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什么：“您的地脉频率、能量波形、甚至意识深处的记忆痕迹，都与过去存留的数值吻合。您活着的时候，我就无比了解您。”

艾先生一直研究焰启？

不意外，有个事更亟待确定。

傅绝：“当今的至上呢？”

以为问题会被回避，没想到艾先生坦然地回答：“祂在沉睡。”

傅绝：“我和祂能共存？”

“常理上不能，祂的存在代表您必须陨落。这当然不行，我们通过某种研究办法，让您和当今的至上共存于世。”艾先生也很自得，多年研究终于有人欣赏一般。

白永非插话：“是不是透露太多了。”

“不，焰启至上应尽早想起。”艾先生划了一下屏幕，画面切换出一张张照片或影像，全是跟焰启相关的人或物，“尽早占据主动权，否则触发记忆崩形，恐怕会彻底归于地脉。”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龙血树一直在研究至上这种存在。

甚至能触及根本。

焰启至上，以婴儿形态诞生，脆弱，对世界一无所知。因此是极佳的研究对象，一出生能力被抽离，终生虚弱。不知什么原因，焰启意外陨落。

其陨落后两年。

当今的至上-阿上才被引魂引出地脉。

彼时，阿上已两三岁，具备一定的地脉能力和观察能力。种种迹象如「不愿典赐」「仇视人类」「性格暴戾」证明祂知晓一些事且不配合实验，因此被龙血树以某种方式沉睡。

所以白栩时不时地秀恩爱，都是在撒谎？

白栩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艾先生发现仪器再度出现剧烈波动：“您在痛苦吗？请放心，拜您的典赐，我的能力远胜昔人。时隔三十余年，我能完全避免当年的那些错。”

傅绝的火蹭蹭上冒：“你受我典赐，就这么对我？”

艾先生：“正因感恩，才期待更了解。您对我来说不只是至上更是相处很久的朋友家人。我不会伤害您，我会更珍惜您。很高兴，回来的是您。”

傅绝沉入雾瘴之中。

反抗不了，也走不出雾瘴。

但他的大脑保持着清醒。甚至，当洞察到对方想了解焰启的什么数值时，他能凝神，进行欺骗。

艾先生说：「我不再是三十年前的小艾了。」

傅绝自忖：「我难道就还是三十年前的焰启吗？」

傅绝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急于知道，如果是焰启他也会好好接纳并使之强大。身体和意识需要一点点时间重新建立连接，如艾先生如是说。

实验室除了研究员。

就是谢晨熹和白永非两个打手。

某次醒来，只有白永非仰靠椅子上瞌睡。

傅绝观察周围。

实验室的陈设窗子都不一样，看来又挪地方了。

白永非蓦然睁开眼，二人一对视，他冷嘲热讽：“看什么看，别指望逃出去。”说着起身，推开窗子，有淡淡的青草涩香飘进来，是春天了吗。

傅绝看向大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居然离被囚只过去半个月，感觉一两年那么漫长。

白永非：“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