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至上这玩意儿,我平等地恨着每一个。”白永非说话硬邦邦的,“我守在这里,不是对你感兴趣,是这里最安全。”
白永非是逃犯身份。
在这里躲风头。
白永非低头瞥他一眼:“想起什么没有?想起我哥了吗?”
“我记得。”傅绝忽然说。
白永非踢了一下床腿,嘲讽道:“说来听听,你跟我哥都有些什么往事。”艾先生几次三番提起,让他俩尽可能刺激傅绝的记忆。这件事上谢晨熹最积极,动不动就凑过来讲谢望,讲他家里很多东西都烙印着焰启的痕迹。白永非没那个劲头,他一点儿没说过,今天是头一次提白行。
关于白行。
傅绝没有记忆,从图片和影像中能看出白行是一个冷静聪明的人,想必是以才能,引导焰启成长。
傅绝说:“他教我写字。”
白永非:“……”
傅绝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往下编:“我一直学不会,写不好。有天你哥进来,一笔一划教我写。他的字很好看,我学了很久,后来能以假乱真了。有很多文件,其实是他签的字。”事是编的,但白行和焰启的字确实很像,都清秀端正。
白永非皱眉,没质疑。
傅绝:“他教我怎么摆脱控制。”
“他教你这些?”
“嗯,可惜时间不够。”
日日相处,又足够聪明,白行想必清楚焰启被控制。见白永非听得专注,连数值发生异动都不看了,傅绝继续编:“他说,即使不情愿,即使想逃,也要熬着,熬到有机会的那天。”
白永非骤然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嗡——
仪器突然剧烈响动——
傅绝一愣,他明明什么都没想,那些红线却疯狂跳动起来,数值乱窜。白永非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骂了一句:“是狗吗,这里都能找到!”抄起武器,快步冲出门。
实验室很安静。
隔音效果好到让傅绝以为自己独活在世界。
忽然,轰——
玻璃炸开——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涌进来。打斗声,怒骂声,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声。烟尘滚滚,呛得人想咳。傅绝惊了,努力看向门口。
烟尘里走出两个人:
景希言、徐澈。
白烟如雾,将他俩笼得朦朦胧胧。景希言穿着一件深灰色战斗服,肩上全是灰,脸上有一道血痕,正往下渗血珠。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越过那些闪烁的仪器,落在傅绝身上。
徐澈随后赶到,一身黑色作战服,握着枪,枪口朝下:
“傅绝!”
来不及多问两人试图救出他,但仪器闪烁,两人拿不准该怎么办。这时,白永非冲过来,手中的银白色装置已经亮起来。景希言一惊,却见徐澈往前跨了一步,从从容容的。
徐澈:“停下。”
白永非停了,他清楚力量的悬殊。尽管都被典赐过,但徐澈是烬牙一族,实力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研究员被押着,来到傅绝的床前。
景希言:“松开他。”
-
车的座位很软,傅绝陷进去,此时才觉得自己属于世界了。徐澈收起枪,隔着车窗看他,眼睛透着红血丝:“好久不见,傅绝,抱歉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
是专门从沧澜赶过来的吗。
景希言也匆匆说:“你先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徐澈:“实验室怎么办?”
“关键人物都跑了,先锋队去追了,但希望不大,白永非和谢晨熹都不是一般人能抓到的。”景希言拉开车门,让徐澈一同进来,车启动,驶向怀树市,“这处实验基地不是他们的主要据点,我让手下的人细查。保险起见,先离开吧。”
傅绝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白栩呢?
景希言递给他一瓶营养液:“阿栩回宸京了,说要处理什么事。”
傅绝:“我有事想问他。”
景希言摸出手机,拨过去。响了很多声,没人接。“可能在忙没听见,回头联系吧。”车穿过一条又一条隧道。灯光一道一道划过车中人的脸,明明灭灭。
傅绝恢复了点力气。
问怎么找到的。
景希言聊起这次行动。故意放跑白永非就是想顺藤摸瓜,这个决定果然没错。虽然中途跟丢好几次,最后还是找到了实验室。
“徐澈功不可没。”景希言大加赞赏,“他能准确判断哪里波动最厉害。”
“大家都厉害。”徐澈不善言辞。
徐澈就是可靠啊。
景希言忽然转向傅绝:“他们叫你,焰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