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政治一无所知,景希言说什么都点头。
景希言被两人同步的动作逗笑了:“我也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是地脉中心对整个事情进行分析之后,得出来的。”集众人的智慧,包括对实验室的突袭救出傅绝……总之在傅绝不知道的地方,进展很大。
傅绝:厉害。
景希言:“我给你安排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你先蛰伏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
徐澈:“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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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树市近些年历经几次地裂。
有的地方都快被颠碎了。
小梨区就是出了名的废墟之地,位置偏远。居民们也不是没想过修,刚把墙砌起来没住两年,一场小地裂又给晃塌了。后来大家也懒得折腾了,塌了就塌着住,等垣州地脉彻底稳了再说。
傅绝住的这栋废楼在巷子深处。
灰扑扑的。
和周围塌了一半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头顶横七竖八的管道和断落的线缆绞在一起,像乱七八糟的神经。但光线好,南边那堵墙早塌没了,整面敞着,下午的光直直照进来,把到处照得亮堂堂的。
晚上就黑漆漆了。
因为灯少。
“小绝回来啦?”楼下的邻居探出脑袋,“卖粉的夜摊出了没。”
“出了。”傅绝回答。
徐澈在修电路。
他踩在旧梯子上,手里拿着螺丝刀和新电线。傅绝走过去,扶住梯子。徐澈把旧线扯下来,接上新线,动作利落,毕竟转移过两三个阵地,都轻车熟路了。
徐澈今天是一身深黑工装夹克,翻领下露出半开的灰衬衫,结实耐脏,看上去跟废墟上大部分人的着装没什么两样,傅绝想起最初见时,徐澈一袭制服,气势凛冽。
“你笑什么?”徐澈问。
“想起你穿制服的样子。”傅绝回答。
啪。灯亮了。
光线穿透徐澈的发丝照下来。
傅绝:“别折腾了,万一明天还搬呢。”
徐澈:“反正也没事情嘛。”
最初两人形影不离,担心被发现。后来发现,垣州到处都是藏人的好地方,荒废的,坍塌的,信息不通,所以想通过信息追踪有点儿难,得挨处找。
加之废墟,大家都是四面八方来的陌生人。
谁也不会对陌生人太好奇。
两人放松下来,每到晚上傅绝会去楼下透透气。
要不然还感觉被囚禁着。
他知道景希言是为他好,知道外面还在收网,自己应该安心养着。知道归知道,困久了生出的郁闷是一样的,他必须时不时地透个气。
徐澈洗净手,拿出一个肉松面包:“嗯?只剩一个了?”撕开包装,递给傅绝。面包被压过,有点扁,肉松还挺多。傅绝掰了一半递回去,咬了一口,软、甜、肉松的咸香在舌尖化开,很好吃,就是太少了不够吃。
偶尔抬眼。
徐澈正看着他。
“我下去买点吃的吧。”徐澈说。
“稍等。”
傅绝拿出手机,景希言刚传来最新的消息,两人头碰头一起看。
傅绝:“可惜我想不起。”
徐澈安慰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现在的你。”
喜欢?
徐澈的脸颊瞬间涨红,立时绷直了腰:“不是……也是……不管你是怎么样我都接受,你都很好。”
傅绝笑了:“哦。”
笃笃。
突然清脆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弹开,一个闪到门后,一个闪到柱子后,只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傅绝——”这声音有点甜,好熟悉,两人同时看过去:
粉色头发,太阳镜,休闲风衣上沾着花瓣。
那人摘下眼镜露出俊俏的脸。
居然是江星辞。
拎着一个手袋站在门口,提前出声免得被误伤。
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再看见江星辞,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两人松一口气:“怎么是你,你怎么找来的。”
江星辞:“景司长叫我来的啊。”
江星辞故弄玄虚,不解释,两眼往周围一瞧:“你们这地方不错啊,隐蔽性好,我找都费了好大劲。哎呦,只有一张床吗?你们晚上睡一起吗?”
徐澈:“……有沙发。”
江星辞嗤的一笑,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掏出几盒点心,异常精致:“来尝尝松湖的时令甜点,很鲜,好吃。”打开盒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
傅绝拿起一块,入口软糯,舌尖化开的是春天的味道。徐澈也伸手拿了一块,咬一口,眯起眼:“跟我那年吃的一样味道。”徐澈很少出沧澜,但有一次算一次都印象深刻。
“联系上白栩了?”傅绝挑重点问。
江星辞白一眼:“这么关心他啊?当然没有,希望那家伙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