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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希言能干脆利落地拿下那个实验基地,自然对「龙血树」的研究也有一定熟悉。
最初得知真相时的震惊已经消化了。现在再看傅绝:掌心能燃起焰火,地脉里能补足被典赐者缺失的流火,说他是焰启归来,一切都能对上。
景希言想从傅绝嘴里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不确定。”傅绝说。
艾先生说过,意识和身体的链接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被灌输了太多焰启的过往,好几次从梦里醒来,傅绝都恍惚,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和那个人融在一起。
“不着急。”景希言按了按他的肩。
此时。
手机响了。
景希言看一眼,脸色沉下来:“实验室自爆了。”资料全没了,好在人撤得快,没伤亡。自爆得这么干脆,可见这也不是龙血树的主据点。
狡兔三窟。
这个龙血树有七八十个窟了。
景希言遗憾打草惊蛇了,再找龙血树的大本营更难了。
傅绝忽然说:“我来试一试。”
车停下。
景希言疑惑:“你打算怎么试?”
傅绝:“通过地脉。”
傅绝走入地脉。
是的龙血树在研究傅绝,傅绝也在研究龙血树。重雾困住他,他并非束手就擒,他同样积极探索重雾。正如白永非所说:「就算焰启归来,也不再是三十年前的焰启」。
傅绝凝神。
神思沉下去,雾气涌来。
他的神思跟着雾气伸向了四面八方,走得很深很远。神之所至,雾之所往……他宛如从天际俯瞰,浮州各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雾团。这些雾,组成了「龙血树」的研究根基,也暴露了它们的所在。
傅绝睁眼:“给我一张地图。”
手指落下去,点在浮州各处。
徐澈拿着地图,看了半天:“我以为只在垣州,没想到分布这么广。为什么之前,我从没听过龙血树这个名字。”
景希言:“或许不止龙血树。”
「龙血树」这组织远比想象的更根深叶茂。他们研究至上、典赐、被典赐者等所有与地脉有关的东西,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在为这个组织服务。
艾先生是组织核心层。
但不是最核心的,最核心的成员还没查到名字。
白永非和谢晨熹更像管理层和打手。他俩都被典赐过,谢晨熹被焰启典赐,实力略弱;白永非被当今至上典赐,实力更强;这样的两个人频频露面,可见也不算最核心成员。
这就可怕了。
这个组织藏龙卧虎深不可测。
景希言将这张地图传给相关的负责人员,让他们先探探地图上的这些布点。原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几分钟后反馈就来了。
负责人很惊讶地询问:“你从哪里得来的分布点?”
“准吗?”
“就目前我们追踪到的,几乎全对。”对方解释,由于有些据点还需取证确认,没来得及汇报,没想到景希言比他们查得还深入。
“那就照着查吧。”景希言松了一口气。
满地图的据点,龙血树是否过于强大。
景希言转向傅绝:“没关系,只要各个击破,很快就会坍塌的。傅绝,我越来越相信,你是焰启至上归来了。哈,开玩笑,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最好的。”
现在最棘手的是舆论。
纸包不住火。
焰启归来的消息迟早会漏出去。
现在的浮州民众,处于水深火热,早不堪忍受,无论是哪位至上出来都会当做救命稻草。但傅绝能力不够,做不到大面积修复地脉,到时候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震动。
徐澈:“现在封锁消息还来得及吗?”
景希言沉吟:“暂时不担心,有比我们更着急的人。”
「龙血树」第一个不希望试验品被公开。
浮州各州和各势力也一样。
“他们会阻止民众得知真相。”景希言说。
“为什么?”徐澈困惑。
“因为至上是无辜的。”景希言望着傅绝,神情复杂道。
作为地脉化身,历代至上,对权力的欲望都就淡薄,数千年来,祂们凭天性主动修复地脉,极少不回应那些崇拜。
加上千余年来。
各州当权者持续地削弱对至上的信仰崇拜,让至上的影响力尽量下降。地脉动荡不已,民众固然会认为至上无能,但早被灌输了「至上并非全能」的思想,也不会苛责至上。
事到如今,如果舆论再爆出「至上被实验,能力被强行抽离,导致修复地脉的能力丧失」。民众炸了,矛头会指向谁?
不只是「龙血树」这个研究机构。
更会指向各州当权者:「焰启陨落被隐瞒」「隐瞒真相草菅人命」「扭曲的实验」「当今至上在哪里」无论哪一个问题都是大爆点,当权者还能假装无辜吗?
所以各州当权者会先压下消息,辟谣,再暗中调查。
徐澈:“嗯。”
傅绝:“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