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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从窗外灌进来,吵得人头疼。傅绝睁开眼,晨曦正从稀疏树影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
「阿上,醒了?」
傅绝下意识应一声,张开的嘴唇被塞进一勺子冰淇淋,好甜,带着浓浓的果味:“唔,太甜了,希言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云驰明天,希言后天。」
又要在冷清的行宫度过一个无聊的暑假啊,傅绝将书盖回脸上,即将再度睡去。又一声尖锐的蝉鸣将他惊醒,他猛然想起:这是哪里?不对,这是记忆,我还在第三层地脉。
他豁然起身,冷汗涔涔。
不知不觉他已走过三四年的记忆。
少年们也十五六岁了。
这期间阿上和好友们尝试过很多种抗争,最终都失败了。更糟糕的是,那些能让祂清静舒适的小地方,全部都是陷阱,在不断削弱祂的权能。
随着权能的虚弱。
阿上变得嗜睡,的斗志也在无形中丧失。
傅绝附身阿上的时间太久。
也意识朦胧。
最近多次梦醒,他都将自己当成阿上了,有一天直到晚上才想起自己是傅绝。原本,他打算尽可能了解阿上的执念以更巧妙地破除,而现在他已经陷进去出不来了。
傅绝起身:“我要出去看看。”
不能这么沉睡下去,否则他走不出这第三层地脉。
「你去哪里呀?」
郑云驰爽朗的声音响起。
十六岁的郑云驰当然没有胡渣,深邃五官轮廓已显,长手长脚,穿一身运动服,大喇喇地走过来:「明天我回时州呀,跟你们打声招呼。还有,想找一件东西。」
白栩:「什么东西?」
郑云驰挠头:「一艘手工小船,说是在行宫哪座假山下边,我得找找才知道。」
白栩好奇:「这么说,谁拜托你来找的吗?」
郑云驰连连挥手:「不不不,是我自个儿以前放的,今天才想起,啊,特别重要必须找到。」一副必须找到的样子。
闲着也是闲着。
傅绝帮忙找了起来。
幸好郑云驰只记得「假山旁边有棵紫薇花」。三人一找,却发现行宫都没有紫薇树,有个老护卫的记性好:「有一年,行宫大翻新,花啊树啊换了好多。那年,你们也就四五岁吧。」
行宫偏殿多,假山更多。
那恐怕是找不着了。
郑云驰转身打了个电话,嘟囔解释翻新过:「……好吧好吧,我再努力努力,找不到不怪我啊。」郑云驰是个实在人,说到做到,还真一个个假山地看过去,大热天的一身汗。
傅绝站在高处,俯瞰整个行宫的园林,忽然电光一闪,他径直跑到莲花池旁的假山,手伸进石缝里,果然摸到一个东西:
一个结实的塑料盒子。
打开,是一艘防腐木制作的手工小船,船下压着一张彩纸:
可爱的小上,诞辰快乐。
今朝、白震义。
傅绝的脑海闪过许多画面,但都很模糊,无法想起这两人的模样。不过,「今朝」这个名字,傅绝倒有印象:郑云驰来找自己联盟时,提过,霄鹄的信息网是由今朝建立起来的。
「哇,你找到啦!」郑云驰大喜。
白栩探头一看:「啊,这明明是给阿上的生日礼物嘛……白震义?」
「你认识?」
「算是堂兄,十年多前就去世了。」彼时白震义才十几岁,白栩才四五岁,对这位兄长没有任何印象,「哦,他好像是第一批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