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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细说,大屏幕上显示数据的线路图忽然波动,猛地向下砸了一截,又弹回去。再砸,再弹。来回弹了五六轮,最后还是被压下来,那条线最终绷直,只有小幅度波动。
白栩:“什么意思?”
白永非:“宸京的禁术起作用了,暂时压制住了傅绝的反抗。”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坐在大屏前的椅子上喘口气。
白永非摸出烟含在嘴角,接过刚才的话题:“你当时受了什么刺激?一直不情愿,忽然就配合了。”
白栩沉默:“……”
白永非嘴角翘起来,斜着眼睛看他:“因为阿上跟希言睡了。你气不过,一怒之下就同意了。真是孩子气。现在想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生日喝点酒,稀里糊涂发生点什么,也正常。”
白栩开口了:“不是稀里糊涂,阿上就是喜欢希言。”
白永非:“哦。”
“祂要是早说明白,我也不觉得什么。我一直怕祂,等祂厌烦了放我离开行宫。从小到大,祂也不说。偏偏是我终于喜欢上祂,祂跟别人睡了!我从小到大受的那些罪算什么?我没法原谅!”
白栩一说起这个,还是恨得心窝子疼。
手指压住胸口又自嘲。
恰好那时,大人们骗他,启动禁术能让阿上的权能强大,只不过会失去一些记忆,可能会疏远旧日熟悉的人,问白栩能不能接受。当然接受,白栩就需要一个记忆空白重新喜欢上自己的阿上。
白永非眯起眼睛:“不能说你好骗,是那些人会拿捏人心。”
白栩:“呵,没错。”
白永非:“要我说你现在也算掌权半个白家。何必执着于一个至上?谁回来都行。祂不回来,你再找十个八个替身,不是更好?”
白栩:“不,祂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你就这么较劲着活吧,白永非嘟囔着,转向大屏幕:“现在数据波动很大,禁术在起作用……等等,傅绝醒了,快让研究员去扎一针,让他迅速昏迷。”
白栩豁然起来:“我过去。”
傅绝的身体微弹了一下。
依稀醒来。
只见白栩站在玻璃床边,手里握着注射器,针管里的药液泛着淡金色。傅绝下意识颤抖一下,手腕脚踝被黑色束缚带固定着,衣服被汗浸透,只觉浑身乏力。
白栩俯身,干脆利落地给他扎了一针。
傅绝疼得彻底醒了。
呼吸乱了,痛吟出声。白栩冷着脸,又扎下第二管。那药本来就疼,白栩推得又凶,傅绝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手指一动,试图抓住点什么。
白栩给他手里塞了个软毛巾卷:“别动,快结束了。”
傅绝:“……阿栩。”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小声,但在安静的实验室中一清二楚。白栩的手指一颤,置若罔闻,手中的药剂推得更凶狠了。傅绝的身体猛地弓起,甩掉毛巾,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咬紧牙关。
脖颈的青筋爆出来。
白栩见状,拿了折叠好的湿纱布塞进他嘴里,堵住那些破碎的气音。很快打完,白栩收拾完空注射器,才注意到姚序靠在门边看着。
姚序:“我来吧。”
白栩:“不用。”
姚序看看床上痛得晕过去的傅绝:“你的手法,有点粗暴啊,还是我来——我对这种事可熟悉了。”
白栩:“打完了。”
姚序笑笑,拿起一块湿纱布,叠了两折,从傅绝的额头开始擦,眉心、鼻梁、人中,再将纱布翻了个面,沿着颧骨往下,顺着腮边到下颌线,一直抹到喉结。他把纱布翻过来,又折了一道压进脖颈弧线。
那块皮肤很烫。
姚序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贴着。
白栩皱眉,挑眼质问:“怎么,你喜欢他?”
姚序:“怜香惜玉,不行吗。”
笃笃笃。
白永非敲了敲玻璃门。
“应该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机会了。”白永非勾起嘴角,“数据曲线没了波动,这次的禁术果然比上次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