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偶师听话，睡觉都抱着木偶，要不是怕木头生锈快，洗澡也带上。

正午时分，父母在门口放鞭炮，吸引街坊邻居。老木偶师已经摆好台子坐在太师椅上，邻里也站在院子里看着。

“弟子吕宁，久慕先生大名，愿执弟子之礼，诚心求学，望先生不弃，收录门下。”吕父吕母在一旁递上拜师礼，“弟子特备六礼束修，愿师父收下，象征弟子勤奋好学。”吕母将原先准备好的东西用红纸包起来，上面还放了一个红包，希望老师傅不吝赐教。

“说好的六礼就没有多收的道理，”老木偶师将红包退回，“盼我年老，你能给我摔盆，我就心满意足。”

话说到这份上，吕母将拜师茶递上，吕宁给老木偶师敬茶，这茶喝了才算礼成。

老木偶师喝了茶，吕母将先前准备好的糖分给众人，大家就都散了。

接下来的时日老木偶师就教着吕宁，怎样把木偶做得更精更巧、木偶的脸如何刻画、衣裳怎么做，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老木偶师鼓励着吕宁外出闯荡，吃饭的手艺检验成功的标准不就是看能不能凭此吃上饭吗。

老木偶师也是年老奔波不动，才定居于此，逗逗小孩。平日谁家有红白事缺个表演的，就去露一手，混口饭吃，隔壁村镇的也接，主家包食宿。

时运好，又有技术，吕宁很快闯出一片天。平日就在茶楼酒馆表演，逢年过节有大户人家就好这口，也有多年不曾回乡。

再次返乡应了师傅那句摔盆，吕宁才知道师傅叫艾山。碑是吕宁刻的，本想着刻爱徒，后来跟父母一商量，都摔盆了，还学了人家手艺过活，干脆刻爱子，当留后。能做的不多，出葬那天吕宁喊出那声“师父”，望他在天有灵听得见。师傅还给吕母留了本东西，嘱咐一定要吕宁亲自翻开看。

没什么奇特，都是先人留下的入门技法，只不过最后有个人偶术，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