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开车？”

“因为我刚帮你约成了四人晚餐，这是报酬。”沈皓说得理直气壮，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夏淼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笑了：“行，算你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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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也在老街区，门面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小院天井，竹影摇曳，四个人的座位安排在靠窗的包厢，既私密又能看到院中景致。

林软软和顾言泽先到。经过下午的谈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林软软正小声跟顾言泽讲出版社最近的一个趣事，顾言泽侧头听着，眼里带着笑意。

“哟，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沈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淼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林软软和顾言泽坐在一起的画面，眼睛一亮：“软软，你俩这是...和好了？”

林软软脸微红，点点头：“算是吧。”

“太好了！”夏淼在她旁边坐下，凑近小声说，“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顾言泽微笑着和沈皓点头打招呼，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沈皓朝他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四个人落座，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沈皓和夏淼都是能活跃气氛的人，一个幽默风趣，一个爽朗直接，很快就带动了话题。

“所以言泽，”沈皓给顾言泽倒茶，“你那手怎么回事？听说英雄救美不成，反成伤兵？”

顾言泽无奈：“威亚事故，跟她没关系。”

“哦——”沈皓拖长声音，看向林软软，“那林小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亲自换药？”

林软软耳根更红了。夏淼在桌下踢了沈皓一脚：“就你话多。软软，别理他，这人一向欠揍。”

沈皓被踢了也不恼，反而笑起来：“夏小姐这么护着闺蜜，看来以后我不能得罪林小姐了。”

“你得罪我试试？”夏淼挑眉。

两人斗嘴的样子让林软软和顾言泽都笑了。顾言泽趁此机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软软的手，递给她一个“别在意”的眼神。

林软软微微点头，回以微笑。这个小动作被对面的沈皓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但很体贴地没有戳破。

菜陆续上桌，都是精致的家常菜。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最近的电影到老城的改造，意外地投契。

“其实我一直想问，”夏淼喝了口汤，看向顾言泽，“顾老师，你私下和电视上差别大吗？我总觉得电视上那个太完美了，不像真人。”

顾言泽想了想：“差别很大。电视上需要展现最专业、最完美的一面，但私下里...我也会赖床，会不想工作，会为了一点小事烦恼。”他看向林软软，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些，软软应该最清楚。”

林软软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夹菜：“嗯...是挺不一样的。”

“这就对了。”沈皓接话，“所以我说，找对象不能看外在光环，得看私下里什么样。像言泽这种，私下里其实就是个爱养花种草、还有点强迫症的普通人。”

“沈皓。”顾言泽警告地看他一眼。

“怎么，我说错了？”沈皓无辜摊手，“上次是谁因为书架上的书颜色没按渐变排列，重新整理了一下午？”

夏淼笑出声：“真的假的？顾老师还有这癖好？”

林软软也笑了，轻声说：“他书房里的书确实按颜色排列过...”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顾言泽的书房，那是他的私人空间。

桌上安静了一秒。夏淼和沈皓交换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然后同时笑了。

“看来有人去过书房啊。”夏淼揶揄道。

林软软脸彻底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顾言泽轻咳一声，耳尖也泛着微红，但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吃饭吧，菜要凉了。”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更轻松了。沈皓和夏淼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

晚餐在笑声中结束。走出菜馆时，老街已经华灯初上，石板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怎么走？”沈皓问，“我送夏淼，言泽你送林小姐？”

顾言泽点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夏淼拉着林软软走到一边，小声说，“好好聊聊，我看他挺认真的。”

林软软点头：“我知道。你们...”

“我们没事，就是普通合作伙伴。”夏淼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正在和顾言泽说话的沈皓，“不过他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林软软笑了：“你也是。”

四人分成两路离开。老街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顾言泽和林软软并肩走着，手臂偶尔轻轻相碰。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宁静的默契。

走到停车场时，顾言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软软，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原谅，也谢谢你的坦诚。”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柔，“我会珍惜的，用行动证明。”

林软软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自卑的距离感，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顾言泽笑了，那个笑容在夜色中明亮而温暖。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体贴地护在车门顶上。

车子驶入夜色，老街的灯光在后方渐行渐远。而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沈皓的车里，夏淼正在吐槽他选的音乐太老气，沈皓则笑着反驳她的品味。

四个人的故事，在这个夜晚，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那些曾经横亘在心间的鸿沟，正在被一点点填平。而那些刚刚萌芽的情感，也在夜色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