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止水会知道这件事完全是一次偶然,他听到沫亲口说她喜欢他的,那时他是高兴的,也知道沫可能是随口搪塞的借口。
而他也记得沫当时平淡的眼神,即便是面对同族的小姑娘调侃,也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但是他没有放过那黑眸闪过的神情,好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直到一个月的潜伏任务结束许久,止水突然想起,沫曾经问他要忍鸦时,那黑眸眼中满是期待,在被拒绝后又是那般的失落难过,而在别人面前却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淡然神色。
止水坐在训练场仔细想了许多的事情,从二人相识到如今,他彻底明白了,她是喜欢自己的。
他想清楚了沫当时说的喜欢并不是随便找来敷衍谁的借口,也想清楚了自己对沫的情感究竟是怎样的,本想任务结束去说清楚的,谁知沫在想方设法的躲着他。
本想用乌鸦去寻找沫的踪迹,谁能想到,沫一旦看见乌鸦就开始躲起来,怎么也找不到,人也不在家里,就连暮也不带上,他没办法了,只能留下纸条在窗边给沫,而这个纸条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止水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沫要开始躲着他,他也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吧?就连暮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止水开始从书信和暗号中获取沫最近在做些什么或是有没有空和他见上一面,而这些问题都被沫忽视了,就这样,止水也没和沫见上几次面。
直到沫从忍校毕业那天,止水马不停蹄的让乌鸦来确认人在不在这里,然后快速的去买了一束她喜欢的花。
忍校的毕业典礼不过是那个护额就能结束的事情却变得那么麻烦,沫没有参与毕业典礼的其他活动,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讨论成为下忍后的任务会怎样。
本想拿着护额就离开的沫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少年,午后的阳光照在对方身上是那样的耀眼,手上还拿着她最喜欢的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些想逃。
想法出来的瞬间,身体已经开始转身离开,谁知道后路也被完全的堵住了,沫抬头望向这个许久不见,已经成为俊朗少年的止水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站在树荫下对视,最终止水开了口,他问。“怎么见到我就跑?”
“感觉你找我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沫有时候说得也不假,每次止水找完她后,隔天就会有长辈来家里说教。
而止水只是感到疑惑,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惹到她了。
“特地来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沫很是疑惑的发问,毕竟止水还带了花。
“当然是为了见你呀。”止水一想到终于见到了心心念的人就感觉很是愉悦。“而且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见我?”
“你一直在躲着我和我提出的问题。”止水俯下身在沫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地址,将花放到她怀中。“你会来的,对吗?”
“不去。”
“为什么?讨厌我?”
“没有。”
止水看见沫又恢复了那种风轻云淡,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明明他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了惊讶和怀念的,为什么他一旦提起那些问题就变成这种样子。
“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要刻意避开我?”
“止水。”
“怎…怎么了?突然那么严肃的叫我名字?”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句话就像一支箭,将止水刺穿,当她望见沫漆黑的眼眸中没有过多的情绪,语调没有以往那般的疏离,反而是有些严肃的反问,他还是觉得沫的眼睛像一道漩涡,将他卷入其中。
止水张了张嘴,没把话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望着她沉默着,组织不到语言,或者说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说些什么。
“先陪我去吃饭吧。”话语刚落,沫没有给止水反应的时间,抓着他的手腕就往街道走去。
“要吃什么?”
“你做的菜。”
明知这是沫随口一说,止水还是没出息的红了耳尖,垂下眼帘便看到了她抓着他的手腕往前走,指腹还在蹭着他的脉搏,带着略长指甲的指尖挠着他的的掌心更是让止水感觉脸也有点发烫。
“止水,那个时候你都听到了吧?”
“怎么了?”
沫没有回答,因为她在选择吃饭的店,还是选了一家人还不很多的,而见到沫没有说话的止水有点慌张,他突然担心她和他说那只是随便搪塞别人的借口。